房疏没有再问,再问也没有意义了,自己脱离了危险,心里又惴惴不安起来……
房疏还是要脸的,说:“今儿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了……”
“说出去没有好处,我为什么要说?你可真是多虑了……”
“那……救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
“怎么没好处,你可是我的小妾,这小妾差点被村野乡夫轻薄了,怎么能当这大郎?!”
房疏一听,不气反笑,笑的幅度大了些,扯着肿胀的脸又疼出了泪,这乡野村夫力气还是大,可能脑浆都被打浑了,要不然怎么听着霍台令的戏语竟然有些喜悦。
看着他一笑一哭地,霍台令有些手足无措。
房疏本想起身,还是使不上劲儿,问:“什么大郎?”
“武大郎……”
“潘金莲是自愿跨了西门庆的船,我这是被迫的……胡乱比喻!”
霍台令想了想,笑了一下,“哈哈哈,你虽然是被迫的,可我也和大郎一般,性命垂危。”
房疏红了脸,自己怎么和潘金莲做了对比,真把自己说成了他妻妾身份。
“你不是好好杵在这里么?倒是那‘西门庆’被你打死了……”
“没死,只是将他劁了,钉在那木架上了,死了?不是便宜他了么?”
“劁了?”,房疏有力气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我的锦囊在他怀里……”
霍台令将手中之物递给了他,眼神又鲜活了起来。
霍台令看他神色痛苦,去点了土普陀面前一只半残蜡烛,霍台令不顾房疏的阻拦,掀开一看,那青肿已经转紫了,伸手把他胸骨。
房疏被拂得疼,轻轻嘶嘶声入了霍台令的耳,不自觉就放轻了动作。
霍台令下巴抵着房疏的头,轻声说:“放心,肋骨没断……”
“我担心叶敬州尔良他们……你先别管我,你回去看看?”
“我怎么可能丢下小妾一个人……”,霍台令边说嘴角又渗出了血,连忙收回手擦拭了去,“再说了,我可听说了尔良武艺可不低……这些村民都应付不来?等你恢复了体力,我们便回去。”
土普陀一旁的窗户透进白色的浓雾,很冷,房疏又往霍台令怀里钻。
霍台令深吸一口气,暗想幸好身体是受了伤,要不然按这势头,怕自己也要成了第二个姜民在。
房疏逐渐恢复了一些体力,本来是很疲惫,可经历了这些事情,半点困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