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琸缓慢地摇了摇头,似乎缓过来了一点,“……不要。”

姜槐也心疼,但是肯定不能放这腿这么下去,当下只能低声威胁着,“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方琸慢慢停顿了一下,来自姜槐的‘生气’这个词似乎对他格外有威慑力,因此他抿着唇小小权宜了一会,还是点下了头。

姜槐在他跟前半蹲下身,控制着力道,一点一点地将裤腿撩了上去,几乎是手刚触到裤脚,方琸便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又白了几分。

姜槐心疼得要命,手上的动作却很稳,小声哄着,“乖,忍着点。”

直到将裤腿整个掀了上去,姜槐这才明白方琸这一晚上的不对劲是从哪里来的。

脚踝上红肿一片,膝盖那处明显比上午还要肿上一圈,面积太大,太容易被磨蹭,因此才会只是碰一下裤脚都疼。

姜槐只看了两眼就明白过来了。方琸根本没听自己的话在家里好好休息,反而做了超负荷的腿部锻炼,新长的骨头太脆弱,又被养了半个月,短时间内根本支撑不住高强度的锻炼,不废才怪。

他方才的躲躲闪闪也根本不是怕疼,是怕没能瞒住自己。

细密的心疼过后,从更深处泛上来一股无力的愤怒。

他忍不住猜测,自己方才如果没有坚持,他要瞒到什么时候才会说?

姜槐面沉如墨,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只是沉默地将毛巾浸入热水,拧干后仔细敷到方琸膝盖处。

方琸觑着他的脸色,不安道:“我不是故意的。”

姜槐没应话,直到方琸腿上的淤肿肉眼可见地消下去一点,他这才将毛巾扔进水里,端了盆要走。

方琸眼睛都急红了,追着要起身,姜槐却像是知道后面的动静,头也不回道:“坐着。”

方琸不敢不听他的话,只能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