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淼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将细瓷茶杯搁回桌上后道:“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要来找我。”
“依方琸那性子,这辈子也不可能主动开口和你说起那些事。”
这些姜槐当然也知道,不然他们两人此刻也不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片刻后,苏淼忽然道:“姜先生,禹向荣和你说了不少方琸的事吧。”
和方琸团子般软乎乎的性子不同,苏淼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此刻她微微挑眉看向对面,嘴角的笑说不出是讥笑还是嘲讽,慢慢道:“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他说的那些话,你信了几分?”
从前世到现在,姜槐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苏淼对自己怀抱着的一股莫大的敌意,他虽然不清楚缘由,却也并不在意。
姜槐没有理会对方绵里带刺的话,直言道:“实话实说的话,一分也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句话,苏淼的态度在之后总算缓和了一点。
“他爸妈走得早,方琸从小被老爷子带大,爷孙俩的感情很深,他当时转学的时候,恰好是……”苏淼忽然顿了顿,“老爷子的病拖不住的时候。”
姜槐一怔。
当年哪怕知道方琸要走时,姜槐也没有想过分手这个可能。在他看来,离得再远也没关系,打电话发短信,只要互相喜欢,就没有什么难的。
但方琸亲手杜绝了这个可能,垂着眸、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我想了想,对你好像也没那么喜欢,异地太累了,我坚持不来,就……分手吧。”
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他家里的事。
方琸为姜槐造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让姜槐此后多年都被蒙在鼓里。
他根本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才会那么怕耽误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