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等支使丈夫们忙完了,沪城的女人们除去继续温习温习欺负自家男人,还要去找了、或向邻居借了鱼嘴剪子,给自己与母亲或闺女、姐妹剪新流行开的燕尾刘海。

沪城的男人耳根是豆腐,倒地不能扶,可他们的心眼并不是磨豆腐的豆子,他们钟意太太的生气、太太的爱笑,太太的新刘海儿。

这是沪城古老的传统与恩爱!

这年月里的日子呢,不好过,也还没到特别难过,那就马马虎虎、顺顺当当地照着老规矩过。

方达曦才跟外边办事回来,脸黑得像汪烂泥塘。

沪城上周换了新的市长秘书长,新秘书长似乎还不懂申帮于沪城,同九道江于沪城,是一个样的斤重与流长——申帮的舞厅、酒厂、报馆与面粉厂,被新秘书长关停了好几家。

方达曦倒没急着去怪罪新官,他也不担心损失的买卖找补不回来,更不怕新官是块味道太辣的硬骨头。他笃定有规则的地方就有漏洞,住着人肉的皮囊里,一定有软肋,这是一向的。“一向的”,不一定全对,但总不会大面积地错。

只是天太热了,叫方达曦发汗、缺觉也烦躁。原本是想回来睡个晌午觉,却被窗外的青蝉叫得越发眼睛瞪得像铜铃。

方达曦忽然翻身下床杀将出去,像要将沪城里一夏天的蝉都掐死的意思。

方达曦:“执月!出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梦里的事,都是心底的事,你当是梦,其实,那是你的真心——方大郎斯夫斯基说

第9章 本来同一致,羞笑众人

方达曦领着阿西去了后厨,捏了面团,又找了竹竿,捉蝉去了。

等捣毁了蝉鸣,方达曦的困意也整个地被面团们粘走了。可他心里还是砰砰跳着,预感着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的不安稳。

“邪了门了!”方达曦暗骂

吴嫂跟出来喊他们兄弟两个回去吃饭,方达曦被汗浇得还没生出胃口,给推脱了。

阿西见状,借机叫方达曦回楼上冲个凉,说自己想带他去个地方。他的心口实则也是轰隆隆的,正做贼心虚着呢!

兄弟二人离开方公馆时,天穹压得更低了些。吴嫂追出来给他们送伞时,兄弟二人早被腿上的脚给掳走了。

沪城街边的路灯,陆续地亮了,城里的风也应景地吹了起来,还吹出了才洗完澡的方达曦,身上的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