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儿开得那样多、花儿长得那样多、人那样多、爱也那样多。烟花儿我只赏这一处的;花儿我只瞧这一处的,我也不摘,我且守着;人我只爱这一个,不止爱一点点;别人看烟花儿与花儿,我只偷偷来看你。
这个除夕夜,爱得不坦然却又极深刻的人,都是这么念想着的。
第26章 心旷天高,自唤春江渡
同阿西守完岁,方达曦回到方公府也没急着躺下。他架着眼镜偷溜进书房,预备给阿西补上那副一直没画完的玉兰。明个,不是阿西的生日么,也不能总失言,那以后得多不好找补!
只是才补上一处花蕊芯,书房里头的电话就响了——陪都彻底沦陷了。
方达曦:“混账单志宁!蠢也就罢了,还自作聪明!罪人!罪人!”
山河成了一幅贴在墙上几千年的老地图,其上陪都那一角的纸张已经从墙体上剥落。
墙外的风雨还在吹着这张老地图,眼瞧着老地图上的山河就要从墙上整个地跌落下来了。
这事,还要从年前的腊月说起,陪都几番连胜,令侵略国的手已经捂向了肉疼的胸口。
陪都人本以为将要振臂高呼迎太平,都赶着翻出红纸,一做春联,二做彩条。
只是,“本以为”三字,直指的是美梦被打碎了。
侵略军认定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他们便又将炮火头指向了平京。
平京单志宁是无法了,他早已自认了平京做不了陪都的后盾,也做不了自己的英雄。是以,他同意了与侵略国的合作,心上也与他们联了姻,他要想法子将陪都重新梳洗打扮,并打包捆好送给侵略国,以保卫平京的完璧之身。
单志宁去瞧了母亲,母亲的精神还是时灵时不灵,时而认出他是儿子,时而面南,念叨自己的儿子在南洋。单志宁很是无可如何。
那只从不会说话的黑八哥,单志宁这次也不教它“平安了”。
单志宁:“来,跟我说说话,说单志宁是畜生王八蛋,单志宁是汉奸王八蛋。”
黑八哥今个不晓得是怎么了,突然如了单志宁的愿:“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单志宁:“吉祥的话,你不会说,骂人的话就会说了?你比我母亲清醒。”
单志宁也晓得自己可不就是王八蛋么!
还在腊八前,单志宁与陪都□□见了面,商谈陪都与平京共同作战抗敌。席间,陪都□□被单志宁拿皮鞋上的鞋带勒死。军委老人死时,眼里流着血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