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又一场大梦还是临死前的走马灯?陈恪暗自惊疑,而后会发生的事情也不停地冲进他的脑海里:马上就会封锁皇宫,京师戒严,哭丧后便是三万丧钟。
随之宣布诚王陈茂继位,再之后是他陈恪暗暗召集人手和兵马……
对之后事情的熟悉更让陈恪恍如梦中——怕是未知生,便不能知死,所以他陈恪死后没有去往地府也没有升天,而是重头来过了。
若一切可以重来,若一切已经重来……陈恪握紧拳头,不敢置信,克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呼吸。
“王爷……”全公公关切道,陈恪回头看了他一眼,迈步走回寝殿内,声音凛冽,一如往常地那位仁王:“更衣!去养心殿!”
一会儿诚王陈茂要比他先到养心殿,随后临王陈度会以重病之身出现,再被陈茂以「传染病」为由隔离,马上,朝廷已有布局就要重新洗牌了。
还有……陈恪突然想起了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总是专注地看着他的小傻子。
“王爷……”关鸿丰不解地望向突然停住脚步的陈恪,心里疑惑:今天的王爷举止有些古怪啊……总是走神不说,还似乎没了那股摄人的气势,变得,温和了……关鸿丰打了个激灵,赶紧挥散自己的想法。
陈恪可猜不到关鸿丰的想法,收回思绪,他又变回了昔日的冷面阎罗陈恪,换了素衣便往养心殿赶去,至少这一晚,他还要面对陈茂,回想那半身不遂生死莫测的两个月,还有那些死于非命的近亲,还有无力报仇的那份颓然,所有的记忆和情绪在一瞬间冲上心头,随之恨意涌动。
冷笑一声,心头数千计策翻腾,陈恪又慢慢按捺下去,陈恪还记得他说过,如果一切能从来,他便不争那龙椅,不与陈茂去斗那个输赢——
至少不是现在,身上是否已经染上了慢性毒,又到了何种程度,还有下毒的人也有待探查……
之前的斗争中,是陈恪过于自负过于急功近利,反之陈茂便擅长蛰伏后出击,这一回,陈恪也该韬光养晦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