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罗斌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在押犯除了律师是没办法探视的。”
“你是刑警队长,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罗斌有些为难。
“求你了。”亓淇眼眶微红,有些无助地看着对方。
罗斌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亓淇。或许,那一刻他在亓淇身上见到了肖梦琪的影子。
亓淇索性没有回家,直接跟着罗斌去了拘留所。
亓淇猜得没错,罗斌确实有自己的办法让她进去探视。他将其他人遣了出去,问询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了。
高军进来后被剃了光头,带着手铐的双手随意地搭在桌子上,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指。
罗斌坐下后敲了敲桌子,高军这才悠悠地抬头望了他一眼。
“她是谁?”
亓淇见到犯人后,一想到他提着根铁棍,一下又一下地挥向项清瑶时,胃里一阵翻涌,直犯恶心。
强忍着内心的愤恨,道:“我是项清瑶的家属。”
高军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亓淇一掌拍向面前的桌子,双手撑着桌上,瞪着双猩红的眼睛望向他,怒吼道:“你凭什么这么做?!”
高军嘴角一撇,无所谓道:“她害我儿子失明了,我看不惯她,就打咯。”
“像她这样的无良医生留着也是祸害,我就当替天行道了。”
啪的一声脆响,高军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嘴角渗出了点点猩红,左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紫红色的手掌印清晰可见。
罗斌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高军虽然还不到一米七的身高,但好歹也是个健壮的成年男性,没想到竟然被亓淇扇得摔在了地上。
亓淇胸口剧烈地起伏,气息紊乱,整个眼眶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倒在地上的高军。
心里似乎还是不够解气,上前倏然一脚踹向了他的腹部。
一脚,又是一脚。
高军被打得像只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因为肿起的脸颊,嘴里含混不清地发出哀嚎。
罗斌赶紧上前拉住了亓淇,再打下去可不好收场了。
亓淇终于还是没忍住,趴在罗斌的肩头痛哭,积郁了好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宣泄了出来。
罗斌看向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高军,心里也是一阵痛快。只是,自己多半还得再写一次检讨了。
亓淇的哭声渐渐转为啜泣,“能别告诉学姐吗?”
罗斌扬了扬眉,不解道:“告诉她什么?人不是我打的吗?”
“谢谢。”
亓淇坐在一旁整理心绪,后知后觉地发现右手掌有些刺痛,抬起一看,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