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上的保温杯被人打开过,沈弋拧开瓶盖看了看,里面有刚打不久的热开水。

难道是许洵?沈弋想着……

可许洵并不在自己位置上,沈弋正有些好奇他去哪的时候。

许洵就提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他先把第一个塑料袋,放在了沈弋桌上:“这是我刚刚去校医室开的一些感冒药,杯子里有热开水,你先吃药。”

“我……”沈弋一开口,便是比上午更浓重的鼻音,他想着如果自己感冒继续严重下去,可能更会麻烦许洵,还是决定接受了这份好意:“谢谢……”

许洵又想起校医嘱托,补充问:“对了,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忽冷忽热,如果有发烧,就还得再去开点药。”

说着,许洵的手,自然而然地想向沈弋的额头探去。沈弋却反应激烈地,向旁侧躲了一下。

看许洵的手僵直在半空中,沈弋连忙开口说:“我现在生着病,不想把病气过给你,我能感觉到应该没发烧,吃这些药应该足够了。”

“好。”

许洵也没多想,又自顾自地打开了第二个纸袋:“这是我的校服,你穿着可能稍微会紧一些,但总比穿湿的好,你去厕所换一下吧。”

沈弋眼神锁定在许洵递来的纸袋上,却没有接过,声音有些沙哑问:“你特意回家,取了你自己的校服”

“嗯。”许洵脸色平静地答道,说:“反正午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沈弋只觉得自己一直紧绷的内心,更加酸涩,像是不知不觉间扎进了一片细小的芒刺,细细麻麻地泛着疼。

迟疑了一阵,他还是狠下心,推辞说:“洵哥,我不能穿你的干净衣服,我身上沾了雨水,还沾了汗,很脏。”

许洵宽慰他:“没事,你穿完,带回去,洗干净还给我就好,我不嫌弃。”

“但是……洵哥,我嫌我自己……”

第26章 克制

“你怎么了?”

许洵拿着衣服的手一顿,目光有些迟钝地看向沈弋。

沈弋却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

“我没事,只是这衣服,我真的没办法接受。”

猜测大概劝说不通,许洵便收回了手,没再要求沈弋接下衣服。

那天下晚自习,沈弋破天荒地没有和许洵一起回去,而是找了个有事的借口,先走了。

之后的几天,他们也没再一起回过家。

沈弋仍然会连续好几天地梦到许洵。

虽然他知道只是梦,但梦里的失落感和揪心的痛感,却异常真实和深刻。

以至于梦境结束后,这些情绪也会融入他的血液里,延续到现实生活中,操纵着他的思绪和行为。

越害怕失去,他便越不敢接近许洵,甚至开始不着痕迹地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