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从身上摸出一张手帕,一点点擦净自己手上的水果汁:“这就是这件事奇怪的地方。”
“怎么说?”
楚笑擦净手,抬头看着路小磊:“以郑华阳的能力,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女走了就走了,可是却对她接触过的阿峰求追猛打,丝毫不留情。”
路小磊低头思索了一阵:“我记得,当时遇到宋子峰的时候,对方似乎在找他要一样东西。”
楚笑一合掌:“这就是问题所在。”
路小磊好奇:“怎么说。”
“一个一心想要摆脱魔爪的人,要是想万无一失,一定会给自己找一个护身符。”楚笑将碗碟里分得整整齐齐的苹果递给路小磊。
路小磊乐得坐享其成,直接对苹果下了毒手,吃到一半,他想通了其中关窍:“你的意思——这姑娘从郑华阳身上拿了点东西保命?”
“没错。”
楚笑一根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敲,整个侧脸精致极了:“晴天想摆脱郑华阳,但又担心对方报复,于是拿了郑华阳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做护身符,郑华阳投鼠忌器,不敢对晴天逼得太紧,于是只能从最后见过晴天的阿峰身上下功夫。”
路小磊惊了,一块苹果卡在嘴里:“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郑华阳不惜得罪方、宋两家也要追回来?”
楚笑摇摇头:“这件事我暂时没查到,但是他私下里经营的赌场、红灯区、走私枪械,随便一样都够他喝一壶,想来必定是晴天拿到了能够定他罪的证据。”
路小磊听了这话,讥讽道:“居然还有你楚公子查不出来的事?”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楚笑哑然失笑:“楚某也是人,为什么不能有能力不及之事?”
路小磊耸耸肩:“不知道,反正就觉得你完成任何困难事都是理所当然的。”
楚笑摇头:“路兄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路小磊瞟他一眼,冷哼道:“相信我,这绝对不是在夸你,可是既然现在知道是郑华阳了,直接找上门不就好了,他可是当街持枪行凶,还杀人未遂,怎么都能判他一个无期吧?”
楚笑看着他,口气十分凝重:“很遗憾告诉你,不行。”
路小磊瞬间炸了:“为什么?老子这一身伤白受了?”
说话间半边病服垮了下来,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以及被绷带包的扎扎实实的胸膛。
他昏迷这两天不能进食,全靠液体支持,原本就没二两肉的身上又掉了不少,看起来十分单薄,有种羸弱病态的秀气。
楚笑若有似无地瞟了他那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低头轻轻伸手将他病服带上,声音平缓:“咱们手里如今没有证据。”
路小磊胡乱将领口收了收,没管太多,直接逼问道:“怎么没证据?我和宋子峰不是人证?事发时的监控不是物证?”
楚笑摇头:“阿峰和你并没有看清追杀的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和郑华阳的关系,而监控——只拍到了你在大路上撞上护栏的部分,篱山那条山路,没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