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舔舐、磨咬的嘴唇,嘴中交触的柔软,口水吞咽的声音在骨传导的作用下放大,吞咽下的不知是谁的口水。
唇齿磨合,两颗头颅凑近,相汇的河流融合得更深更深。
尤鑫的手掌不自禁摸上岑西立的脸。岑西立能有在茫茫人海中一眼锁定尤鑫的能力,尤鑫毫不逊色,只有更甚。
尤鑫摸上合唱比赛时他在台下看到的、灯光照耀的岑西立的脸庞。
岑西立感觉到脸上尤鑫的触摸,他忽然开始害怕,并非害怕尤鑫抚摸自己脸庞的手掌,他害怕,害怕被他人看去,会让平息下来的流言再起,怕又回到高一那段最灰暗的时光。
害怕的岑西立没有退缩,没有拒绝尤鑫,可他不知道他所害怕被人看到的东西早已被外边等待不及、怕进去的“死规则”学长拦住他而跑进厕所的关辉一眼尽收。
也许今天是适合沉默的日子,跑进厕所的关辉看到厕所里的两人并没有发挥他气苏炳时的能力。气苏炳、气顾朝明的能力好像一下失效,对厕所里的两人没有丝毫用处,它一下消失,凭空在关辉的身体里消失。
关辉只沉默着不发出声响地默默走出厕所,他在学校花圃边乱转,不敢走远却又一直在朝前走。
关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内心在咆哮自己的无能。
“你走什么走啊?上去给尤鑫一拳啊!他凭什么亲岑西立啊?!”
内心咆哮,双腿却不断交叠,关辉不敢走远,在花圃边乱转是为了给自己留后悔、让自己还有冲进厕所阻止的机会。
花圃边的小黄花结苞、盛开,聚在一团嘲笑在她们身前不断走过的关辉。
气苏炳和顾朝明有一手、在奶奶面前卖得一手好乖、能把自己医生父亲为数不多的头发气得更少的小霸王在花圃边一圈又一圈地转。
看到厕所里的场景,关辉内心好像掏空一块。他知道掏空的那一块是以前以为岑西立会喜欢自己的侥幸。
从岑西立愿意跟着陪他推车回家的尤鑫走的那个傍晚,他就应该知道那只是侥幸的。
只是他一直抱着侥幸,抱着尤鑫也就那样、岑西立可能会喜欢上他的侥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