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敦化道:“教主,十岁上下的男童,一共六十二个,都在这里了。”
草原长大的男儿,即使只有十岁左右,也比同龄人更勇敢,六十二个男童,只有一个忍不住低声抽泣,其他人虽然害怕,都忍住了泪水。
谷浑泓凝聚内力,一掌拍在纥奚成背后,纥奚成闷哼一声,踉跄了一下,又被丘敦化将刀横在头顶。
纥奚成吐出一口血沫,破口大骂道:“谷浑泓,你这畜生杂种,你要做什么?”
“我劝纥奚首领最好安静一下,我脾气要是上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谷浑泓淬了毒的目光从这群孩童的脸上一一扫过,他用胡语问道:“谁是谷浑宇?”
除了那低低的抽泣声,没有人应答。
“你最好自己出来,”谷浑泓抽出佩剑,慢慢走近,“否则我就一个一个杀过去,反正总有一个是。”
说完,他提剑向最近的一个孩子挥去。
孩童最天真无邪,寻常人都会生出恻隐之心,可谷浑泓没有心,就算有,也早就烂透了。
丁淮低头看扇骨,丁月侧转过头,他们拦不了谷浑泓,只能选择避开视线。
柔然人被教徒挡在外侧,反抗的人已经被立地斩杀,剩下的人只能焦急万分的向里侧看。
“当!”
在孩童惊恐的叫声中,没有看见血光,剑刃被一把黑色的大刀挡住。
与此同时,有一个穿着牛皮小靴的孩子跑出来,高声叫道:“我就是谷浑宇!你不要杀别人!”
那孩子十岁上下,满身稚气,脸上却带着坚毅和无畏之色。
“还算有点胆子,”谷浑泓瞟了那孩子一眼,接着转过头,眯起眼看向茯苓:“茯门主,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茯苓没听懂谷浑泓说什么,但他看到谷浑泓提剑走向了那群孩子,立时感到不妙,在谷浑泓出剑之时同时出刀,挡住了剑刃。
茯苓问道:“你要做什么?”
谷浑泓道:“当然是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你要杀了谷浑宇?”茯苓惊愕道:“他不是你侄子吗?”
“正因为他是我侄子,我才要杀了他,”谷浑泓眼中的恨意毫无掩饰,他道:“我要送他们一家下去团聚。”
茯苓手上刀刃半分也不退让:“他不过才十岁,只是个孩子,他爹做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被人用鞭子抽打,浑身是伤,三九天在马厩里差点被马踢死,那时候我也才十岁,他们怎么没想到我也只是个孩子?我做错什么了?”谷浑泓看着茯苓,语气突然缓下来,阴恻恻的笑了一声,“茯门主,你家破人亡,在街上翻剩菜剩饭吃的时候,才八岁吧?有被人欺负过吗?欺负你的人有没有用想过,你也只是个孩子呢?”
“我说了,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茯苓厌恶道,“有仇就报仇,不要牵连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