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仇刃 君长玉 1569 字 2024-03-15

“茯苓,我对不住你……”丁月剧烈的咳了几声,血液顺着她的唇角溢出来,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道:“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有悔,你曾那样信我,我却……咳咳咳……”

茯苓开不了口,他不恨丁月吗?当然是恨的,十年前的事,丁月难辞其咎,他说不出原谅她的话来,可是事到如今,他也说不出恨她。

沉默良久,茯苓终于开口,叫了一声:“丁月。”

丁月看向茯苓,眼神有些失焦,气若游丝道:“能不能……别叫我丁月……再叫我一声、一声……”

“小芸姐姐。”

“好……”丁月的眼泪涌出来,仿佛沙漠里挣扎许久的旅人,终于抵达了绿洲,她露出一个笑容,缓缓闭上了眼。

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扬,停在了这一刻,恍惚间,茯苓仿佛又看到了荠麦村里,那个身穿麻布裙的少女,站在一片青青的麦田里。

那浅浅的梨涡,柔柔的笑意。

丁淮抱着妹妹,悲恸大哭,好一会儿,他勉强止住了泪,哑声道:“月儿,今日得偿所愿,你去之后,记得替我向爹娘带个好。”

此时大漠风沙骤起,吹得人睁不开眼。

有人一生都陷在风沙之中,踽踽独行,看不到前路的一点绿意,被风沙迷了眼,看不透世间冷暖,也未曾看清自己的内心。

为一念而死,为一念而生,风沙最终会将一切都连同岁月掩埋。

作者有话要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夫唯不争,故无尤。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道德经》

庭前花谢了,行云散后,物是人非。唯有一襟清泪,凭阑洒遍残枝。——《朝中措·章台杨柳月依依》

第62章

茯苓沉默良久,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颜烛,问道:“你伤怎么样了?”

颜烛摇摇头:“无事,一点小伤罢了。”

茯苓垂眸,道:“今日……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颜烛道,“况且今日我并未帮上忙。”

石峰下的通天教众人上不来,眼见谷浑泓自尽,散了一些,但丘敦化和丘敦律不肯走,带着剩下的心腹,等在石峰之下。

茯苓极目远眺,沙漠与天幕的边界下有一片黑点,伴着风沙尘土,越来越近,隐隐已能听到马蹄声,他问道:“武林来围剿的人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