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烛问道:“是什么汤?可有毒?”
“无毒,”太医看了一眼颜烛的脸色抹了一把汗,方才道:“是一碗老参汤。”
“夏日里喝老参汤,平常人都受不住,何况是父皇?”颜烛怒道,“东西送进去时,你们就不知道查一查是什么吗?”
皇帝身边的宫女太监立时跪了一地,赵福安道:“韩贵妃送的东西,一向是直接送到御前,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这……”
颜烛以手扶额,他在椅子上坐下,疲惫道:“罢了,知道了,准备下葬吧。”
“是。”
皇帝先入棺,却来不及下葬,颜烛拿出诏书,明正言顺的成为了新君,在宰相胡家辅助下,稳住了朝中局面。
颜烛匆匆继位,还来不及进行登基大典,首先就要解决先皇一辈子没遇上的事——西北大军压境。
颜烛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上,剑眉星目,不怒自威。
颜烛看了一眼满朝文武,语气沉下来:“怎么,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可挂帅西征么?”
“陛下,”吏部尚书上前一步,道:“先前重文轻武,朝中文官居多,武将大多镇守边关,一时调动怕是来不及,再者,挂帅之人当对西北有所熟悉,才有退敌的胜算啊。”
户部尚品道:“陈尚书说得对,况且这些国库吃紧,这场仗一定得速战速决,否则粮草和军饷难以支撑。”
颜烛闭了闭眼,问道:“若胡人进攻,西北的边防能抵挡多久?”
胡文佑答道:“半个月,最多不超过二十日。”
颜烛深深地吸一口,深感头疼。
父皇在位的这二十年,国力不进反退,他纵容江湖武林四处敛财,官吏贪污之事屡见不鲜,国库收不上钱来,自然吃紧,宫里的地砖坏了都没钱好好补,更别说加强边防了。
他一继位,柔然十六部的隐患就爆发,这么大个烂摊子,要如何收场?
退了朝,依旧没列出个章程来,颜烛坐在御书房,望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茯苓趴在他身上,给他捏了捏肩膀,凑近道:“我去吧。”
颜烛一怔:“什么?”
茯苓走到颜烛面前,认真道:“我去替你平定西北。”
颜烛不假思索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茯苓道,“我熟悉西北,会说胡语,还去过柔然十六部,没有人比我合适了。”
“可你没有带兵打过仗,”颜烛摇了摇头,道:“战场上瞬息万变,不是单打独斗,我不放心。”
“可是等胡人打过来就晚了!”茯苓急道,“二皇子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得在京中坐镇,抽不开身,朝上那些文官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动嘴,我不去还有谁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