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佑跪在地上,道:“陛下息怒。”
“是微臣安排的。”
颜烛回头,惊愕道:“舅舅?”
身着一品官服的胡丞相走进来,慢慢地跪在了地上,道:“是微臣授意的。”
颜烛快步上前,将胡丞相扶起来,“舅舅前几日说身体不适,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陛下,”胡丞相诚恳道,“就算不是韩氏,也请陛下早日立后,稳固朝纲,让后宫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为陛下诞下子嗣。”
“朕不会娶她,也不需要用后宫稳固朝纲,”颜烛道,“此事朕心里自有打算,就不劳舅舅费心了。”
胡丞相沉默片刻后,问道:“可是因为叶元帅?”
提到茯苓,颜烛的神情柔和下来,他道:“没有他,亦不会有今日的朕,舅舅,朕对他是真心的。”
胡丞相静静地看着颜烛,这个十年未见的外甥,眨眼间已成了杀伐果断的君王,眼里的坚定和执着,让胡丞相想起自己故去多年的妹妹。
他贵为皇后的妹妹,也曾经有这样坚定不移的目光。
半晌,他轻叹一声,道:“陛下向来有自己的考量,是微臣多言了。”
颜烛微笑道:“舅舅一心为朕,朕明白。”
送走了胡丞相和胡文佑,颜烛去了韩月琴的住处。
“师兄!”
韩月琴兴高采烈地要给颜烛倒茶,颜烛伸手拦了一下,道:“不必了,我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韩月琴察觉到他话里的疏离,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师兄不必与我客气,我……”
“师妹,之前的事多谢你,我不会再追究槐山派的事,”颜烛看着韩月琴,眼里一片淡然:“你走吧。”
韩月琴眼圈一红:“师兄,你明知我对你……”
“我知道,但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姓韩,是颜蛟的表妹,我不可能会娶你,更何况,我对你没有半分情意,我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此生非他不可。”
颜烛的语气很平静,在韩月琴听来却字字如刀割。
“师兄……”
“你回去吧,”颜烛道:“你以后还是槐山派掌门之女,能过很好的生活,何必留这里呢?”
韩月琴不死心地摇头:“师兄,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只要留在你身边,我可以不当槐山派……”
颜烛道:“师妹,我和他之间,不能有别人,什么人都不行。”
韩月琴眼里最后那点希望也没了,她微微垂下头,低声呜咽。
“我还有事,不多留了。”颜烛说完,站起身,一直等他走出了门,听见屋内的韩月琴放声大哭。
“李忠,”颜烛走出院落,停下脚步,问道:“茯苓回来了吗?”
李忠道:“已经回来了。”
颜烛又问道:“我让你跟着他,他有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