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还有久违的记忆。它们被切得很碎,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两句话:
“不要对不起你妈妈。”
“迦迦过来。”
“然然,这是哥哥。”
“哥哥怎么不会笑啊?”
“付筠居然带你去看那个老疯子?!”
“乖,不痛了,很快就不痛了啊……爷爷带你上医院去……不要乱动啦,还在流血呢……”
“……”
声音突然沉寂下去,随后有一道虽遥远但清澈的声音说:
“我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呀。”
八点的阳光在这时轻盈地落到了他阖起的眼睑上。
——他找了个机会把手上的包扎全部解开,让刀口完全露了出来。拿放东西的时候他毫不避讳地在他妈眼底展示,又当着她的面把果盘里的小刀拿起来放进衣兜里。
“你拿那个干什么?”她过了一会儿才问。
照旧没有回答。
“妈……”她又去喊外婆。外婆这次听见了,“怎么呀?”
“……帮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