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都听道长的。”夏秋仍哭。
陆惊鸿直起了身,笑得令人惶恐,“那你跟苏苏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什么?苏苏……”他的双眼瞪得特别大,“道长,你……”夏秋缓缓意识到自己被欺骗了,他看上了陆惊鸿,陆苏苏看上了他,陆惊鸿宠着徒弟苏苏,所以设计留下了他。
“苏苏说了,非你不嫁,还要寻死,我怕,我怕失去她。夏秋,对不起,我骗了你,我……”
“放开我!”夏秋嘶吼一声。
“原谅我,办不到。”
“你浑蛋!陆惊鸿!”
“夏秋,那张红纸是苏苏拖着病体撕下的,她说了,只要你接受她,从前的一切她都能改。”陆惊鸿向他解释。
夏秋骂个不停,“我恨你!我不喜欢她!不喜欢她!陆惊鸿!我原以为你待我真心,我喜欢你对我的那种最纯真的爱,没想到你是这么精于权谋,算计我,利用我,我恨你!浑蛋!你骗我!”想起几日前的种种,泪水便益发猖狂了。
陆惊鸿苦劝,“夏秋,苏苏对我很重要,我已经失去一个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我不想让她不高兴。只要你答应娶她,哪怕是在她面前装装样子也好,一切我都依你。你不是喜欢我么?只要你答应我这一点,你我如初,你要亲便亲,要怎么我陪你,你要什么我都给,我只求你……”
“你够了——”夏秋仰天大哭,“想不到你陆惊鸿竟然如此轻浮虚伪!”
“轻浮?”他笑,打压夏秋生来的风流之气,“你自己说说谁更轻浮?嗯?你之前不是还抱着我,吻着我的唇,说着……”
“够了,够了,你住嘴!”
“你还说了,想跟我躺床上做一些事情,嗯哼?现在来啊,你不是最重初夜么?我现在就毁了你,不信你不娶苏苏。”陆惊鸿原本温柔的双手忽然变得恶狠起来,用力地撕扯着青衣。
床上的小公子动都动不了,泪水肆意而出,“不要……住手,我求你了,住手……”
“噌——”一道剑光飞来,“啊。”陆惊鸿发觉,迅速退后一步才避了开。
白衣小檀,同样是白衣,只不过他比陆惊鸿干净许多。“他的初夜是我的。”同样也给了小檀。
“小檀……”夏秋只是哭,总算是舒了口气。
小檀执剑静默,脑中只是自己的初夜。
那一天,白箫拉着夏秋逛青楼去了,狂饮东风欢,夏秋醉得一塌糊涂。那一夜,他热吻跟前的人,而那人吓得步步后退,“小……小师兄,别这样……”
“啊……啊……”夏秋吻着他的颈,吻着他的唇。
在骄横的夏秋面前,小檀只能步步退宿。夏秋是他的劫,一场劫。温润如玉的公子沦陷了,最后一步倒在了床上。他拒绝,重复着那一个“别”字,却躲不开那一劫。
夏秋的纤指勾开了玉环上缠绕的腰绳,青衣散开了,白衣也是。神女与楚王的风流韵事,夏秋与小檀另行出一番风花雪月来。醉了的夏秋如玉山崩倒一般,碎玉压在小檀身上,令他喘不过气来。
风流别有一番,竟与他共枕眠。“小檀……”夏秋把初夜送了他。令他喜的不过是个名字,仅仅是个名字,竟令他心头火热。这算是意外么?小檀落寞,即使不是夏秋,是别人,他也奈何不得。
倘或夏秋是清醒的,根本没必要去碰一个瞎子,听说夏秋出身不凡,性子也好,集江湖三千宠爱于一身,有那么多人喜欢他,追求他,小檀真的很自卑。他是一个瞎子。可就是这么一个瞎子,怕小师兄因此事而难过,手握绿绫穿玉环,替那人穿衣清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