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嗯。”夏秋点头,望了小檀一眼。
“好吧。”冷寒不高兴。
夏秋笑了笑,向他伸去手,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两只金镯子依旧戴着,冷寒便开心地笑了。夏秋转头,“我们走吧。”
“嗯。”
“保重……我会想你的。”
“保重。”
夏秋三人踏上了返回鸳鸯浦的路,冷寒舍不得,久久叹息,下床来,“花伯伯,有水么?”
“有有,稍等片刻。”花大夫转身去倒茶。他那略有佝偻的身影被透进窗来的日光映在墙上,忽地一道剑影穿过,杯盏摔在地上。冷寒撤去剑,血溅墙上。而年迈的老人则倒在了地上,救了那么多人,却解救不了自己。
“对不起,莲华不敢为所欲为,许府可以。”冷寒冷漠的脸上无半点儿表情。
马车上,三人都缄默不语。好久,夏秋才向小檀开了口,“那个,小檀,之前……谢谢你。”
小檀轻轻摇头。
“那你……还跟我……坐吗?”他低了低头,一连多日抑郁着,面色早已憔悴。
小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摇了摇头。
“唉……”白箫变回原形,跳到了夏秋膝上,卧在了青衣之中。
白衣上绑着的绷带渗着血,有些刺眼,夏秋凑近,“腿还疼吗?”
他依旧是摇头。
夏秋点点头,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正巧落进了小檀手中。夏秋抱着小兔子坐回原处,不再言语了。而小檀,握着那一滴泪,始终未有以应,闭上了目。
莲华处,“争渡已死,主人还有何吩咐?”雨疏风骤进来回禀。
莲华只是示意他们退下。
“主人,这个孩子……”风骤抬了抬眼,“主人会放吗?”
“这么可爱的小家伙,怎么舍得放他呢?”莲华勾起一笑。
“那……这个孩子到底是那个书生的,还是……主人的?”风骤现在还不清楚。
“嗯?”莲华轻轻笑着,很是温和,引得清儿很开心,他似乎很不屑做这个孩子的爹爹,“是谁的很重要么?”
“不……”风骤还想再说什么。
“退下吧,你们也累了,风骤受伤不轻,好好休息。”莲华一眼看穿,打断他的话。
“是。”
这里莲华依旧独自一人带孩子,“小清儿,唔,笑笑,哈,真乖。”
“唔唔。”
“嗯?你爹爹是谁?清儿。”莲华笑了笑,他用自己的脸蹭了蹭清儿的小脸蛋。
历经数月,夏秋最终还是把小师弟带到了他父母面前。夏秋心伤未愈,加上小檀的冷漠,一直愁眉苦脸,才下了车,曲诗诗出来迎,夏秋二话不说,扑入她怀中就大哭了起来,“娘……”
“乖啦,秋儿,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乖,不哭不哭。”受过情伤的女孩子,娘亲是她们的一剂良药。
白箫强笑,“小秋受情伤了呗。”
小檀红了眼,静立一旁,一言不发。
“好了,傻孩子,不哭了,都不知道羞。”曲诗诗笑他。
“娘,我们回桃花坞好不好?我不喜欢鸳鸯浦。”夏秋泪流满面,抓着她衣裳,“我想回桃花坞。”夏秋的声音哽咽着。
她笑,依旧早年的光彩照人,“好好好,都听你的。”曲诗诗抬头时看见小檀,笑问:“这孩子是你朋友?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