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
一个刚成年,一个还差3年才成年的孩子,组成了一个家。
登记手续是越戈带着虞翊一起去办的。
那天是6月12号的上午,8点11分。
虞翊记得很清楚。
越戈早晨从楼下买了2碗豆汁儿加4个油饼,还附送了一小碟咸菜。
10点22分。
他们出的门。
家不远处就有一个民政局,走过去大概15分钟的脚程。
手续办的很快,不到10分钟的时间,他们就办好了。
越戈拿着户口本,翻了两页。
手有些颤抖,第一页是他的名字,第二页是虞翊。
越戈把户口本递到虞翊面前。
虞翊垂眸看了一眼,左手拉了下越戈的衣角。
指着门口的一个老头。
老头身前放着一个白色的、泡沫的,廉价保温箱,前面贴着白底红字——
老冰棍,1元1支
“想吃?”越戈微微低下头,看着虞翊。
虞翊沉默着点了点头。
那个夏天的记忆就停留在,虞翊舔着凉爽的冰棍,一手被越戈牵着。
盛大而灿烂的阳光下,把他们的影子压得很低。
又矮又圆,像是两只虞翊在动物世界里见过的帝企鹅。
天气很热,冰棍没一会儿就化了。
黏腻的糖水顺着虞翊的指尖滑了下来,他骤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越戈。
越戈迟疑地问,怎么了?
虞翊摇了下头,指指手上沾着的糖水。
声音又轻又小。
“哥哥,擦。”他说。
……
知了一声声叫着夏天,考场的窗门紧闭着,呼呼的冷气让焦灼的氛围渐渐放松下来。
教学楼异常安静,满是笔尖唰唰和翻页的声音。
叮——
一声长鸣。
交卷了,虞翊的高考结束了。
他参加高考这天刚好是越戈跟着队伍去欧洲科研的第一天。
要去整整两个月的时间。
越戈当年参加高考,突击复习了3个月,总分699。
喜庆又吉利。
最后去的是清华DOA。
虞翊不出意外,也是同样的选择。
他把最后一份试卷交给监考,拎着一只黑色中性笔和一只铅笔,走出考场。
考场门外满是一脸焦灼的
虞翊一个人,插着兜儿,身后拎着一个瘪下去的灰色书包。
书包还是越戈当年的,是虞翊考前特意翻出来的。
求个心安。
最后慢慢悠悠荡回了家,四肢敞开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