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憨憨一笑:“成,你喜欢哪里都成,只是小殊,咱是不是可以找个稍微好点的地方?好歹茂密点的?能遮风挡雨的?”王大一直以自己原来的草屋为标准来衡量自己往后的生活。
云殊望着那枯林,嘴角微微扬起,那是近一个月来他第一次笑:“到了秋天,这里定是仙境。”
“好!”
二人到底回了镇里,毕竟那里还没有云殊要的木屋,还得找人建。
一番计算,二人的银钱刨去买些日用,仅够建木屋两间,若留了厨房,二人还得住一间,厨房小些的话,大间的寝房也够宽敞,待王大小心翼翼问了云殊,征得云殊同意之后,才起身,恭恭敬敬对木匠师傅行了行礼:“有劳了”!
屋子前前后后折腾了个把月,王大和师傅们一起,搬搬抬抬少请个小工。云殊也想帮忙,却被王大拦下。说他身体没完全好,让他只管四处转转。
云殊无聊,一个人转到了城里,西棱城傍水而建,户户皆有自家的桥埠可直通河边,洗菜洗衫很是方便,河里水鸭群群,低头入水,啄了河床的螺丝,一仰头抖着脑袋咽下,回头啄啄身上羽毛,很是惬意。
云殊这段期间已经在城里混了个脸熟,外加他温温吞吞的性格,待人又极有礼貌,现下也没有再穿破衣烂衫,说话文绉绉的,城里的人只当他是个读书的孩子,人又长得秀气,很招那些大娘喜欢。
河边的一大娘抬头看到了云殊,笑盈盈朝他喊道:“小兄弟,你家屋子快好了吧,好了摆不摆上梁酒啊,请婶子去吃酒啊……”
云殊微微一笑,点头道一声好。
第11章 11.棕竹扇
云殊别了大娘,往前晃悠。
早集已经散去,又近中午,照道理这会子路上该没有那么多人,可云殊却见道旁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竟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声。
他急步向前,透过人群,原来是一个书画摊,那摊主看着斯文,做派却一点不斯文,现下正扯着一个与云殊一般大的女孩,那女孩正缩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旁边是七零八落的一堆野菜和一只竹篮。
“哎呀,刘生,花丫头也是不小心的,你要二十文,着实多了些……”人群里有人发话。
“乡亲们,我这可没要多,我这扇骨是上好的棕竹,就因着是白面我才要了二十文,若真上了书画可就不是这个价了!”刘生一副委屈样。
云殊挤到了前排,看了看桌面上被泼了墨的白扇,扇骨却也是棕竹的,只是却也要不了二十文。折扇本是风雅的东西,一群街坊不甚懂,地上呜呜哭泣的小姑娘就更不懂了。
这时一个老汉嚷嚷着钻过人群,一见到这场面,他二话不说,脱下鞋底,对着小姑娘就是一顿抽:“我让你惹事,我让你惹事!你个赔钱货,银钱赚不来倒还要往外贴!我养你干什么!”
小姑娘只哭着,任由按老汉的鞋底子狠狠抽在身上,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街坊竟也没人伸手,只看着老汉打小姑娘,一旁的刘生护着自己的摊子生怕自己再遭受什么无妄的损失,只淡淡道:“孙老汉,你打归打,我这该陪的也不能赖的,大街上的多难看,你不若将银钱先赔了我,回家再打!”
云殊本以为总有人制止,没想到所有人都袖手旁观,在刘生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之后,他终是忍无可忍,出手拉住了孙老汉,挡在那小姑娘身前。
“别再打了!”
孙老汉一愣:“你哪个东西,天底下老子管女儿,哪轮到外人插手!”猛一甩手,云殊退了两步,撞到那刘生身上,刘生死死护着他的摊子,待云殊站稳,刘生便开始将自己的摊桌拉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