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云殊说想要晒太阳,士卿便扶着他一道晒太阳。
暖阳包裹着二人,微风抚过,已不算冷,士卿端出热水给云殊,与他一道坐在条凳上。
云殊呷了口水,突然咳了起来,士卿急忙替他顺气,待云殊不再咳了,他才放下他在云殊背上轻抚的手。
“小殊,昨夜的事儿……”
“卿哥,过去了,不提了……”云殊剪断他的话头。
“好,过去了,只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
云殊转头看他,竟还学会约法三章了:“你说……”
“往后无论我们如何吵架,你都不能半夜不见,成不成?”
云殊道淡淡一笑,微微点头。
第17章 17.春天的荠菜
日光随着屋旁的河水向前流淌,很快便立春了。
这段日子,赵博明没有再出现,云殊在含稀斋的画供不应求,一日晚走些,回家的半路便见士卿急匆匆而来。原是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又让赵博明给缠住了,他回了家见云殊尚未到家,便匆匆来寻。
待回了家,二人一道在厨房忙活。
“小殊,你觉不觉得我是菌,或是知了,我方才寻你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你与赵公子就是那乌龟,老寿星,我总也粘不上的。”士卿突然落寞一句,且很是无厘头。
其实士卿真的挺喜欢读书的,自从云殊教他第一个字开始,他便尽力的去理解,去靠拢,有时候一知半解,或着从哪里听来什么,便会与云殊探讨一番,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让云殊费思量。
又是菌又是知了,又是乌龟,又是寿星。
“卿哥,今日又偷听夫子讲课了,讲了《庄子》?”云殊边将米下锅,边问道。
“是啊,你看,你也这么觉得吧……”士卿洗着地瓜的手一摊。
云殊盖上锅盖入了灶膛,现下一根烧火棍使得比笔还溜。
“我和明哥不是冥灵,也不是彭祖,你也不是朝菌,你我皆是一样的,为了一日三餐,为了这避体暖衣,我所学到的一切也都是偷偷听来的,帮着哥哥们……”云殊忽然止住了话头,转头正色道:“若说你是朝菌,那我也是,只顾得当下,哪顾得长远,只知晓自身,哪知晓江湖庙堂。卿哥,你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往后不必多想。”
云殊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士卿很受用,嘿嘿一笑,“是,你我要死一道死,要活就都好好活着!咱们还得一道娶媳妇,一道生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