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哪有你这般不求上进的,你以为我不想读吗,我只是更想好好活着!我少时就想读,但求而不得,只能躲在门口,听着夫子的讲学,便是入了学堂,我也只得站着,为什么你不愿意,这样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肯,你怎么能这样!”云殊含着泪,他从来不说过往,此时却也着实没有经过细想,士卿的作为,说穿了,让云殊有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士卿有些愣,抿了抿嘴,云殊从来没这么歇斯底里过,上次说他想像象姑也就是掸了他的手,骂他混蛋而已,消失的一夜算是个例外。
他起了身:“小殊,我不读,读了书也不一定考得上,当官谁都想,可也得有那本事不是,我没那本事,我不读书咱也能好好的,三餐温饱,娶个心仪的姑娘,生两个孩子也就一世了,三个娘还没走远呢,咱不吵架行不行?”
云殊只觉脸上滚烫,紧闭着嘴,任肆意穿行的春风带走他脸上的热意。
“小殊~”
云殊不理。
“反正你怎么说我都不能让你养活我,我自己去读什么劳什子书。”
他脱口一句劳什子,平日里学字又学的紧,口口声声不能让他养活,难道为的是这个?觉得自己要个小的养,丧了尊严?穷人家八九岁出来跑腿营生的多了去了,这件事上云殊反倒希望他是好吃懒做的模样,愿意让他养着才好。
云殊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热意已经退去:“卿哥……”
他淡淡一声唤,士卿倒是凑到他跟前,热情的应着。
“你是不是觉得让我养着,心中不自在?”云殊道。
士卿扭扭捏捏,支支吾吾,末了嘴里蹦出一个字:“是!”
“那你为何觉得我让你养着就该自在,你救我,捡了我一命就该自在,依着你论,我是不是当真该如你捡我时候说的那般一辈子给你当奴才?”
“小殊,我没那个意思,那时候我就是说说的!”士卿忙解释。
“没有谁养着谁,你我兄弟就该相互扶持,待你当真金榜题名,那时我便做个甩手掌柜,只在家里写写画画,你再给我专门请个先生,把我没学的都教我,或者状元郎自己教我也行啊……”云殊道。
士卿没有答话,云殊知道他算过来了,便拉着士卿出门,朝着院长家而去。
入学很顺利,有了银钱于院长而言收谁都一样,只是士卿落下的学业得自己想办法,让夫子开个小灶,能学多少,夫子愿不愿意,全看夫子自己,院长不干涉,云殊替他应下。
辞工却没辞成,不是院长那头不愿意,是士卿不愿意,他说自己能应付,课外的时间可以干些杂事,银钱可少些,如此这般,院长倒是愿意的,只是云殊不肯。说他这样无法专心用功。辞工的事儿院长让他们自己决定,最终士卿只一句,不让他干活,学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