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还有什么磨砺招数的想法,趁着麻子不备,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对准了脖子就是轻轻一抹。
麻子手中的铁片叮当一声落地。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他从哪里掏出来的。
听见铁片的声音,赵沁也是一惊,她到底年轻,还不像以后,见识过人心的险恶,并不知晓像麻子驼背这些三教九流人士,为了活命能够使出多少种手段来,好在她经验虽然少,心却不软,该下杀手的时候没有半点迟疑。
两个歹人到底,鲜血流了一地,赵沁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平息了剧烈的心跳,抬手抹去自己脸上溅射到的鲜血,转头去寻沈浮。
小姑娘就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驼背。
驼背趴在地上,侧着脸,眼睛不甘心地睁着。
赵沁走过去,挡住她的视线,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道:“别看,会做噩梦。”
她以为小姑娘会哭,会扑倒她怀里瑟瑟发抖,但小姑娘的声音超乎她的冷静,“他们死了吗?”
“嗯……死了。”
赵沁思索了一下要不要编造一个谎言,但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站在她的角度,她也不希望旁人用美化过后的事实来欺骗自己。
“害怕吗?”她问沈浮。
赵沁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死人,是菜市口问斩死刑犯。
刽子手的大刀迎着日光斩下,无头尸体鲜血飚出老远的场景,在她梦中反复回放了足足有一个月,那一整个月,她食不下咽,寝不安席,一闭上眼,就是满目的鲜血。
“我不怕。”小姑娘的声音虽小,但很坚定,像是要确定什么一般,又重复地说道,“我不怕。”
说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赵沁才感觉到小姑娘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她松开沈浮,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脸上竟已经是满面泪痕。
嘴唇和牙关哆嗦着,两只眼睛发红。
“我不怕……阿浮不怕。”
“阿娘……阿浮不怕。”
说着这句话,小姑娘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
回到观里,沈浮就发起了高烧。
她烧的很厉害,观主开的药吃下去,也是治标不治本,刚刚退了热度,没一会儿就又烧起来,观主给她把脉,表情从凝重到惊讶,“她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我看像是惊吓过度导致的发热,你们今天遇见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