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本就舍不得离开母亲独自远游,现在母亲的身体差到这个地步,她更是不可能没良心的离开,只好含泪跟阿浮作别,“阿浮……阿浮……以后……以后有机会了,你要记得回来看我,你别忘了我!”
她的朋友不多。
阿浮是唯一的一个。
阿浮笑着对她承诺道:“你照顾好你的娘亲,等我处理完我的事情,我会回来看你的。”
二丫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阿浮,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我能做的一定帮忙。”
二丫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在闪,“我想改个名字,二丫太难听了,你帮我取个名字吧。”
在乡下的时候,东家有个二丫,西家有个二丫,二丫还没觉得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同,可是到了城里,发现城里的姑娘都有个好听的名字,她听着自己的小名,不由得有些自卑。
而且她以后是要当大侠的,万一别人都叫她张二丫大侠,那多难听啊!
阿浮没想到二丫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她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那叫尔雅怎么样?”
“尔雅?”
“对,尔雅。”
尔雅的发音和二丫听起来很像,但莫名地就是要好听许多。
二丫赶忙去屋子里找来纸和笔,放在阿浮的面前,恳求道:“阿浮,阿浮,你把这个名字写下来吧,这就是我以后的名字了!”
阿浮提笔,写下了尔雅两个字。
孤云长抬脚进来,恰好见到落在纸上的字。
纸是草纸,笔是糙笔,墨就更不必说,有着一股子奇怪而廉价的味道。
可这样的组合,写出来的字却是温润而又沉稳,大气而又磅礴。
孤云长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起来:“好字!”
二丫,不对,尔雅以为他要抢自己的东西,一把将桌子上的纸抓起来,躲到一边去,“这是阿浮姑娘送给我的,你别想要!”
孤云长从没被人这样质疑过,即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无语的情绪还是明明白白地透露了出来,阿浮轻笑着对尔雅说道:“放心,他不敢抢你的字,再说了,他就是抢了,我再给你写一幅就行。”
“那怎么一样!这是你写的我的名字,你写给我的第一幅字,是不一样的!”小姑娘固执地道,在某些方面,她总有几分阿浮都说不清楚的固执。
得了字的小姑娘,等字晒干以后,睡觉的时候都将纸放在床头,小心地压着,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仿佛在做什么美梦。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窗外,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前后站着。
阿浮隔着窗户,瞧着睡在屋子里的姑娘,看她憨态可掬的模样,笑了笑,真希望她一辈子都这样的无忧无虑啊……
院外传来了一声马匹的嘶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