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样的。”喻沧州点点头,“我们现在进去看看。”
小卖部规模并不大,一个玻璃橱柜摆出来,几乎拦住了店内四分之三的门面。和别的小卖部门前还会圈出一块地方专门用来卖杂志、报纸、水果不同,这家小卖部只有店内的地面属于营业范围。这会儿天光不是很亮,店面门口的光线又被马路对面的高楼大厦所笼罩,因此店内几乎可以算得上昏暗。总的来说,这是一间营业范围没有别人广又不太惹人注目的小店。
喻沧州抬腿走进去,只见玻璃橱柜后面坐着一个平头少年,个子很高,人有些瘦,正拿着一支笔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看上去好像在算账。少年的身后是一排玻璃壁柜,壁柜上放着□□冰红茶、阿萨姆奶茶、青岛啤酒等一系列饮品,在壁柜的一侧,则是一个可通到房间后面的门。
少年见有人走了进来,连忙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招呼客人:“请问你们要买什么?”
喻沧州没有搭理他,只是长腿一迈兀自绕过玻璃橱柜继续往里走,少年原本正在算账,见店里突然一下子来了三个人什么也不说就要往里闯,顿时脸上有些慌,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你们……要买什么?”
“不急,四处看看。”从前门到后门没有多少距离,喻沧州一边应付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几步上前去到后门一撩门帘,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喻沧州看清了后屋的情形——放下了一张木床以后,后屋基本上就不剩下什么空间了,只留下一个窄窄的过道供人行走,在木床的后面,一个帆布式的简易衣柜和一个二节煤炉相对而立,摆设越是简洁反而越是显得空荡荡,显而易见,这就是这少年所有的家当了。这么一个结论让喻沧州的眼神开始变得深邃起来。
少年见此情形,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急忙大声问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没有人理他,少年一边警惕地看着这三个人一边就从身下的椅子旁边摸出一个双肩包抱在怀里准备突围出去,然而小卖部的正门被顾彦和苏小小堵着,小卖部的后门口立着个喻沧州,这好似天罗地网一般的阵仗,他哪里跑得出去呢。就在少年抱着双肩包打算硬往外冲的时候,喻沧州长臂一伸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带了回来。紧接着,砰的一声,下一瞬少年就被喻沧州紧紧压在了玻璃橱柜上,喻沧州凉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跑什么?我们三还能吃了你不成?不做亏心事,怕什么半夜鬼敲门?”喻沧州一手压住少年,另一只手则将兜里的证件再次掏了出来。
在少年眼前晃了一晃后,他说:“我们是警察,我们现在怀疑你和一桩杀人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少年。”
审讯室内,少年盯着桌上某一处双目放空,脸上的神色恍惚又戒备。
方才,自从喻沧州在小卖部里秀出自己的人民警察证以后,少年就好似认命一般一下子卸去了所有的力气。可是却也从那一刻起再也不说话,无论喻沧州问他什么,同他聊什么,他都闭口不言,好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喻沧州抱着双臂,右腿搭在左腿上,在不甚舒服的审讯椅上跷了个二郎腿,“不回答是吧?不回答我就不知道你叫什么了?当人民警察是饭桶呢?朱骁,男,十六岁,鄂高高二七班的学生,父母离异后抚养权归了父亲朱经国,然而朱经国两年前因酗酒去世了,所以你现在与奶奶谢桂芳住在一起,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无人理他,喻沧州也不太在意,他手指弯曲轻轻敲了敲桌面,兀自问盯着桌面发呆的少年道:“认识秦振飞吗?怎么认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