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用随身的保安胶棍将秦振飞敲晕,将他带离了小区。彼时已经是深夜了,街上并没有多少人。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将秦振飞带到自己家,但奈何他还没有走出小区多远,秦振飞就有了要醒转的迹象,他连忙对着身上的人又补了一棍。离他自己的家还有一段距离,为担心出任何变数,他不敢再带着秦振飞往前走。他想起附近有个小卖部,小卖部的店主是他老乡,最近住院了,不过她有个孙子叫朱骁正在上高中,应该还在店里,他和这两人关系还不错,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会去他们的店里坐坐,想到这里,他决定将秦振飞先带到小卖部,然后再见机行事。

到了小卖部店里,朱骁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他大声质问他背着的昏迷的人是谁,他懒得理他,他知道朱骁的软肋是他奶奶最近住院,他现在急需要钱,他以事成以后付给他一万块为要挟,让朱骁帮他把秦振飞抬到小卖部平时储藏货物的储藏间,朱骁应了。谁知到了储藏间以后,秦振飞却再次转醒,看清是他以后,秦振飞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如审视社会垃圾一样的神情,“呵,你们这是要绑架我?警察会……”秦振飞的话没有说完,那一瞬间他没有犹豫,他拿出了自己平时巡逻用的强光手电筒,对准秦振飞的脑袋砸了下去!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自己手下变得没有呼吸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他不知道别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至少在他自己看来,他觉得有种别样的战栗,这些占用了社会资源还自诩为人上人的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嘲笑他。或许他本来就有着反社会人格,只是一直以来压抑了下来。他转过头,用一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朱骁威胁他不许将今晚的事情说出去,那帮警察个个都是饭桶,且不说能不能被他们抓到,就算被抓到了,只要抵死不认,他们也没有办法。

紧接着,他依旧以一万块为诱饵让朱骁陪着他把尸体扔到了南湖,然而在朱骁事后向他追要那一万块钱的时候,他却坚持耍赖不肯给。一个连社会都没出过的高中生有什么好怕的,分分钟就摆平了。这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所有经过。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口袋。已经进了进站口,他忍不住想抽根烟。

打火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落在哪里了,烟不能抽,有点可惜。

没关系,不能抽就不能抽吧。他紧了紧手里的行李袋,转身向候车站台走去。

A市火车站已经是一个年头很老的火车站了,老意味着破败,意味着陈旧,意味着容易滋生渣滓。沿着候车站台的墙边,靠着墙或坐或站着一些衣着脏乱的民工,就像年轻时候的他自己,他本应该心生怜悯,但他并没有,他想着那个令他战栗的时刻,知道自己即将逃离这里。

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但他没有太在意,火车站这种地方,什么场景都不用太见怪。

没有关系,他就要离开这里了。那些饭桶一样的警察,是不会这么快赶来的。如果他们不能在今天抓住他,那么他们就再也无法抓住他。他就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