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块玻璃一脚被温勇踩碎,在偶然发现温尔新与温阿姨日渐亲近起来后,他便敏感得如草原鬣狗,紧紧护卫着心爱女儿不被厌恶的女人所纠缠,与温心一脉相承的认为温阿姨并没有任何出门的必要,在他看来,温阿姨与温尔新交流像是她利用着家里无人看管的时机,纠缠温尔新。
他向温阿姨大吼,不断地训斥她要识相,温阿姨低着头,匆匆回了房间躲避,温勇第二天打了电话让温尔新过来,在客厅里将温阿姨的面子摔在地上,发出比昨天还要生猛的怒火,裹着烧铅烫掉属于温阿姨一张委屈的面皮,温勇很高兴地喘着粗气,瞪着眼睛看着这个人除了哭泣无法再做什么,当他的母亲不在时,他就是这个家庭随时随地发号施令有着话语权的人,妻子只能捂面痛哭,女儿只能在他的保护下沉默。
他摆摆手,疲惫极了,让温阿姨赶紧走开消失,最后和蔼地招手,让温尔新随他上楼,像往常一样,当他一个父亲体贴的小棉袄。
温尔新捡起温阿姨受伤的面子,拍了拍灰,给她重新戴上,温阿姨感到了好些,可惜最大的不幸就是她不得不试着一个人去诊所,她结束谈话后不会在打开门后看见温尔新坐那翻阅杂志,她一边愁眉苦脸一边又惊喜温尔新每天都会来陪温勇,最终还是撑破了温勇虚假的虎威威,鼓起勇气和温尔新营造一个秘密的关系。
温勇对此并不知道,他希望温尔新能够和他站在一块,因为他们是父女,比一个外人要更理解对方,报以亲人的爱。
但是大部分都是温勇热情地去展示他自己陈旧发霉的东西,他说了半天,回头看到温尔新在看手上的本子,走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温尔新抬头说没什么,合上了本子。这时温勇感到挫败,追问:“你懂爸爸的吧?”
温尔新看着他,略微点了点头。
这一支持让温勇高兴了很久,“你知道吗,只有你妈妈不会这么对我,她一直都是很爱我的。”
“但是妈妈已经死了。”
温勇抿嘴,跟温尔新说:“你不应该这么说话。”
温尔新耸肩,在她心里温勇只会躲在书房哭哭啼啼,连温妈妈的灵堂都不敢去。
温尔新敷衍地打开唱片机,让温勇安静下来,温勇想起了温妈妈穿着黑裙子的样子,“你一定跟你妈妈一样,穿上黑裙子,我都分不清了。”
温尔新不以为然,撩起一边黑色的头发,说是吗?
温勇说是的。
温尔新漂掉了黑色,药水刺激头皮,让太阳穴有种疯狂的鼓胀感、跳跃感,她染了一头红发,当她再次出现在温勇面前时,温勇的太阳穴同样出现一种理智的鼓胀,属于温妈妈沉密氛围的黑色消失,他无意中扔掉了本打算演出结束后送给温尔新的花,头重脚轻地踩着雪进到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