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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最近总是很容易胡思乱想,他常常想,如果他当初和秦熠明是平等的关系,是不是就不用受他羞辱那么久了。如果他一开始便是城主的儿子,那肯定也不会尽学些讨男人欢喜的东西。

他想到自己从前喜欢诗词歌赋,可花月阁的老人们说诗词歌赋懂一点就行了,最重要的还是学乐器,学哼曲儿,学哄男人开心……

玉笙恨死了哄别人开心,可他没办法,因为要生活。

玉笙突然有些憎恨城主,如果他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他,在他吃尽了苦头已经对生活不抱希望的时候才来,在他放弃了自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给腹中胎儿的时候才来。

可这种憎恨很快便烟消云散了,他也有过父爱和母爱,在玉家他是长子,玉家父母琴瑟和谐,且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对他和玉月一视同仁。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一辈子都可以被那点爱治愈。

第40章 追妻火葬场?

盛乘第二天便收拾东西跟城主走了,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谁的孩子这件事。只因为秦熠明答应了叫悠悠跟着他走,并且三日之后会去看他,如果他不高兴,还把他领回秦府来。

盛乘心想,这城主巴巴的来了这几回了,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就且去住三天,如果他对自己不好,等秦熠明来看他了再跟着回来。

其实主要是因为夜里他偷偷去了偏院,听玉笙云里雾里的给他分析了利弊,啥也没听懂,只听到玉笙说:“做城主家的孩子,可以有尊严的活着。”

对于他来说有尊严的活着太难了,这十多年,几乎没有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玉笙不愿意一起去,但他知道自己跟玉笙不同,玉笙有秦熠明的宠爱,无论这份爱给他带来过怎样的伤害,但就此刻来说,玉笙在秦府是比他有道理的。

他无处可去了,又没有什么才艺傍身,只能像个浮萍一样随波逐流,跟着城主走反而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在马车上盛乘忍不住哭了出来,想想自己这十几年过的也是命运多舛了,从小就跟着吃苦,后来被人找到说是盛家的孩子,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却仍是风雨飘摇,盛家风光的时候他没跟着享福,盛家落魄了,自己反倒被他们的仇家盯上了。

现如今看起来是要过好日子了,可好事从来不会发生在他头上,所以他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他小声啜泣,悠悠跟在马车外面听见了声音也不去劝慰,盛乘时常夜半哭泣,悠悠知道他兴许是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但又不能说出来,哭一哭也好,她伸手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进去。

秦府门口,玉笙趴在大门处露出一双眼睛,远远的目送盛乘一行人,直到他们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才缓缓的转过身回了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