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尘抬手将眼角的泪滴抹去,长吁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点满了油烛,堂中还有几位侍女正在煎药,一股浓郁的药材味蒸满了房间。

苏卿尘轻手轻脚地走到季顼床前,见他紧缩双眸,脸色惨白,冷汗不止,心中好似被揪住一般,不愿再想太医院给她下得最后通牒。

一个月?一个月够做什么的?她都来不及与季顼好好地说一说自己的故事,自己是怎么出现在他眼前,又怎么喜欢上他的。不管季顼好不好奇,她都想说给他听。

苏卿尘抓起季顼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泪水无声地从脸颊滑落,滴到季顼的指尖上。

或许是心有灵犀,季顼指尖好似被烫了一样,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向苏卿尘那刻便什么都明白了。

来不及埋怨廖修永,他就被眼前的少女拥住了。那少女好生霸道,她扑在季顼身前,在他耳边委屈道:“你的心好狠,还想着瞒我到什么时候。”

不等他辩解,就觉得耳朵一热,耳垂上一阵温热又疼痛,苏卿尘竟然咬住了他的耳朵。

如发泄心中怨气一般,苏卿尘用牙齿厮磨片刻,还是不忍心让他再受伤,就松开了嘴威胁道:“上次在湖南你说狠话冷落我,加上这次你受伤又要瞒着我,我是有多好的脾气还没和你翻脸。我警告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再瞒我了,听到没有?”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好似被人欺负狠了,哪里还有一丝威胁人的气魄。季顼心中一动,抬手抚上她的头轻声应道:“我答应你,以后都不瞒你。”

这一声宠溺,叫苏卿尘怎么也听不够,听不腻,她俯身在季顼身边哭了好久。再抬眼时,眼睛肿的发红,她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药,微微吹凉送到季顼嘴边,没好气地说:“张嘴。”

虽然还是余气未消,但喂药的动作很是轻柔,仿佛季顼已是个瓷娃娃,稍一用力就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