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连情急之时都为他想到了吗?

“阿音待患者,一向如此细心吗?”

“嗯?”沈婳音不解地睁开眼,疑惑地看向坐在榻边的“自己”。

她的眼神蒙着一层困倦疲惫,但依旧是清亮温和的,那一片柔婉像清泉,顺着空气一直流淌。

直到此刻,楚欢才真觉着,面前之人无论皮囊是谁,本质上果真不是皇四子昭王,而是阿音啊,只有阿音才有如此澄澈柔软的眼神,他没有。

他没有的。

如此清澈的阿音,竟不得不一路埋着身世的秘密隐藏至今吗?

“怎么了?”沈婳音见楚欢愣神,更不解了。

“没什么。”楚欢错开眼,遮掩似的又取了细瓷白杯来,“要不要再喝点水?”

……也好。

沈婳音就着“自己”的手,低头啜了两口。

她也渐渐感觉到,喂自己水的那个“她”,真的并不是她。

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样,但“她”的动作里就是完全陌生的感觉。

稳,硬,又有一点细腻,还有太多其他别的元素,都是专属于昭王的元素。

“请殿下解开我的衣衫,首先要说的是毒发后的短期补救,涉及上腹部的任脉鸠尾穴……怎么,有何不对吗?”

沈婳音注意到楚欢微微拧起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