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哑声道:“你的心,怎么这么冷,这么硬?”
“身份决定心性,我骨子里便不是内宅养大的贵女,我是江湖野生的阿音。你看从前的沈婳珠,哭哭啼啼、娇柔病弱,等她变回了周大丫,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哭泣只会招来嘲笑,病弱只会被人欺负,于是她不得不坚强,日日干活以后,她的身体反而一天天好了起来,更加看不见沈婳珠的影子。”
“那是她做假千金的时候上天看不惯,要她病痛缠身,不得自在。”
楚欢吐槽完,叹道:“你啊,总能奈何得了我。”
他终是被沈婳音劝着喝了碗翠梨醒酒露,又一起吃了点清粥小菜。
冬日里天黑得早,这会子已月上枝头。楚欢披上那件艾虎纹月白夹棉袍,起身送沈婳音到外间。
走出了这间内室,方才的一切就都该忘去,当做从未发生。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月麟捧来沈婳音的斗篷给她系,楚欢细瞧了瞧,诧异问:“这是毡毛的吗?”
月麟说是。
“怎么不用皮毛?”
沈婳音道:“从前沈婳珠惧怕动物皮毛,于是府中向来只用密织的毡毛裁斗篷,今年从库里拿出来的也都是毡毛,大家都习惯了,未曾购置新的。”
楚欢便叫人把东西取来。
不多时,两个下人捧着一叠雪白绒毛的料子过来。
楚欢抖开,原来是件斗篷,连同兜帽都是雪白一片,一丝杂色也无。
“狐狸皮总比毡毛暖和得多。”
沈婳音惊讶:“狐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