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生坐起来,衬衣穿起,掩住身上的痕迹,在月光下看了金发男子许久许久,才慢慢地站起,走出古堡。
今晚是一个圆月,城堡外的林子里寂静得没有声音。
肖生来到那座柱廊庭院的时候,果然已经有一个身影在那等着了。
“殿下。”肖生清朗的声音在这清寒的夜里荡起一层涟漪。
“没想到你还会来。”
“肖生自然是会来的。”
站在柱廊亭中间的男人转过身来,赫然就是白天里和安尼奥玩耍的布里曼殿下。
“多年不见,看来你还不错。”
“肖生只是做着本分的事情。”
“你的父亲也还不错,”布里曼笑了笑,“只是时常问起你,问他儿子去哪了。”
肖生衣袍下的手捏紧了:“殿下何需如此。肖生既然答应了替殿下做事,就从来没有二心。”
“哦?是么?这个二心到底是对我的,还是对你的侯爵大人的呢?”
肖生眼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没说话。
“肖生,你记住,你对奥丁好,万事护着他,我不反对,甚至希望你这样去做。但是,——不要做一些越过底线忘记自己身份的事情,否则……”
“肖生明白。”肖生的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又冷冽,机械地应道。
“那就好。”布里曼拍了拍他的肩头,笑了笑,“帝国需要你们这种人才的辅助,安心做你的事情,未来一切自有安排。”
“回去吧。别让奥丁发现了。”
在两人谈话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内园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哥哥!”
安尼奥稍稍地从房间外面溜进来,小小心心的样子,扑到安尼奥床前,“我下楼找看门人要管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安托万素知弟弟古灵精怪的性格,也不是很在意:“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布里曼殿下和一个人在花园里!”安尼奥道。
安托万一愣。
“是一个黑色短发穿侍者服的男人,身材修长挺拔,他背对着我,我看得不是很清。但是他和布里曼殿下靠得很近。”
安尼奥手舞足蹈地描述,末了问,“他们是不是在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安尼奥!”安托万神色有些紧张,呵斥出声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他沉下声来,温声道,“这件事情哥哥告诉你,千万不要说出去,知道吗?”
“为什么?”
“没办法跟你解释,你也不要问,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