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有人知道,三年前的沈深,其实是个淡泊如水,气质如云的少年郎。他对衣服不讲究,不是世人以为的钟爱白色,喜白色的另有其人;他带面具也不是因为上半张脸有缺陷,只是面具是那人留下的东西;他喜食甜食,如今却只喝清苦的灵茶。
甚至是接手殓宗,很大程度也是因为那人。
他早输得一败涂地。肖潭苦笑。
“肖潭!”恍神间听到一向处事不惊的宗主惊呼,肖潭回神,以为出什么事情急忙看过去。
暗淡无光的魂灯,在一瞬间的微芒稍纵即逝。他听到沈深颤抖的声音。
“你也看到了,对吗?”沈深一把抓住肖潭,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肖潭处于震惊中,还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个似四而非的模糊音节:“恩。”
一点确定就足够了。沈深喃喃着把魂灯贴在心口位置:“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殓宗所处,与御兽宗东西相立,大门相对。这几年争弟子争资源,两个门派谁看谁都不顺眼。殓宗虽是新兴宗门,但背后有清微做靠山,发展势头迅猛。魂灯有反应的方向,恰好是正西御兽宗所在的方向。
沈深当即召集门下弟子,联系了清微长老白穹。二人因为白滇临的失踪常年保持联系,白三白四更是常驻殓宗彰显清微的支持。
他们动作隐蔽,速度极快。傍晚天光渐暗时,一群人披着遮掩气息的斗笠踏着刚升起的月色抵达殓宗,他们无一不是修为高强的天才人物,为首的正是清微白穹。
这一天,他们等了三年了。
天色蒙蒙亮,清晨的宁静被御兽宗晨间巡视的弟子惊恐的示警打破。天上密密麻麻御剑飞行的剑修,背着入殓箱踏空而来的入殓师。
“敌袭——”
有人立刻反应过来,大宗门的底蕴在,弟子们不乏平庸之辈,但绝非全是酒囊饭袋。可他们很快发现,护山大阵没起作用。
灵醒点的人打了个冷战,前几日上古遗迹开,门内大批精英为追寻机缘去了遗迹至今未归。他们御兽宗,此刻就是那板上鱼,瓮中鳖,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