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瓷清了下嗓子,说道:“那就先吃饭吧。”
陈年:“呵,男人。”
“就这家吧!看起来不错!”
陈年随便走进了一家餐馆,反正看不懂泰文,每一家对他们来说,其实差别不大。
大概还没有到饭点,里面的人不多。
这家餐馆的厨房在门口,两块玻璃隔开,系着围裙的老板朝他们微笑。
橱窗上挂着很多烤鸡烤鸭,橱柜上摆着一排青菜,看起来不错。
其实,来泰国之前,陈年还怕他如此接地气的旅行安排岑蹊接受不了。
毕竟是在京城都排得上名号的权贵子弟。
相处久了,陈年发现岑蹊真的一点少爷做派都没有,当真一点都不挑。
和他们一起挤廉价航班,吃四五十泰铢的晚餐,睡不到两百泰铢的青旅,脸色都不带变的。
不愧是一中的门面,就凭这气度,对得起母校的校训。
陈年和老板交代完自己点的餐后,看到陈瓷还站在那看墙上的菜单。
陈年心想,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全是泰文,陈瓷看得懂么?
他继续往里面走,看到岑蹊已经入座了,正低头看手机。
“学长,你这么快就点好啦?”陈年坐下后看着斜对面的岑蹊说。
这是一张四人桌,岑蹊坐在靠墙的位置,陈年坐在他对面靠走道的位置。
就在这时,陈瓷过来了,他站在桌子前犹豫了好几秒,右手手指在陈年面前的桌子上轻敲两下,对陈年说:“你坐进去。”
“?”
陈年不解地看向陈瓷,只差没问平常不都是你俩坐一起吗?
打的你俩坐后排聊天,乘大巴你俩坐一排枕着睡觉,看人妖秀你俩坐一起默然相视,就连逛景点都是你俩并排走在前面,我提着箱子在后面追,活像个拎包的小弟。
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我却一直不配拥有姓名。
这么多天,我都已经在车底呆习惯了。
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你良心终于过不去了吗?
你终于发现我才是和你同吃同住相濡以沫一年的室友了吗?
岑蹊身边那么大一个空位你不坐,你何苦要我起身挪一下呢?
“快点。”陈瓷伸手轻推了一下陈年,心想陈年平常脑子转的飞快的一个人,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这会怎么不动了,没看到岑蹊已经看过来了吗?还要他跟个傻逼似的在这过道上站多久?
“哦。”
陈年从“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往事中回过神来,十分不情愿地起身坐到里面那张椅子上。
他坐下后抬头,刚好撞上对面岑蹊的视线。
陈年对上岑蹊那张令无数女生喊出“哥哥杀我”的脸,抖了抖,心想:陈瓷杀我。
陈年实在不敢再和岑蹊对视了,他微微侧身看向陈瓷:“你刚刚为什么要盯着那张菜单看那么久?反正你最后点的都是海鲜炒饭,之前还有追你的女生说你一个月永远只吃同一个菜肯定是长情,我看是懒吧,懒得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