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阿宸虽偷偷将自己的血滴在师兄的药里给他喝,倒到底还是见效缓慢。司空凌云身上的伤口还是有些狰狞,但并不可怕。阿宸看了只觉得心口难受,带着一丝闷痛感。
司空凌云体质本就偏寒,但他身上的伤口溃烂且发着热。冰凉的药草敷在滚烫的伤口上,刺激着他不由呼了一口气。
阿宸低头“专心致志”地给师兄敷着药草,闻见师兄一声较平常略重的呼吸,便道:“师兄若是疼,便说出来吧。”
司空凌云:“……”
因着系统天天在他耳边瞎叨叨着,原谅他在听到阿宸这一句话后,思维有些跑偏了。
“不疼。”师兄神情有些怪异,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缓缓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阿宸遂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手上的力度更轻缓了些,带着一丝珍视与小心翼翼的感觉。
然而他再怎么小心翼翼,在给师兄涂抹上药的时候,总归会不小心地碰触到师兄的身体。
司空凌云:“……”
阿宸:“……”
司空凌云只觉得空气都仿佛漂浮着,难以言喻的、尴尬的气息。
还有,他“衣裳半露”地展现在阿宸眼前。虽只是在上药且他们俩都是大男人的。但他多多少少也早已看出阿宸对他的心思……
这样一想的话,气氛就更尴尬了……
司空凌云心道不行,他必须得转移俩人的注意力才行。
“咳。”司空凌云试图缓解这份尴尬的气氛,他开口道:“幻境之中,你怎知我在里面,并寻来的?”
这也一直是他疑惑的地方,难道阿宸冲出万鬼丛林的束缚,可以自由出入后,便就一直在他身后暗中守护?
但很快他便就否决了这一点,若是阿宸想救他。阿宸早在他步入幻境之时,就不放心地进来了。
在司空凌云看到假的阿宸时,阿宸便就出现证明自己才是真的阿宸,也不会让师兄被红衣新娘迷惑,受了伤。
但又如何解释,阿宸看到了他的心魔呢?
阿宸顿了一顿后,解开了师兄的疑惑。他指尖轻轻触过师兄脖颈上挂着的那枚玉佩道:“是它告诉我的。”
司空凌云愣了一愣,微微低头看向一直以来,他贴身带着的那枚玉佩。这枚玉佩还是阿宸以前,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雕刻出,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玉佩送给他的。
那时司空凌云只奇怪过,怎得他只用一晚的时间雕刻出的玉佩,而阿宸却是要一个月之久?但他也并没有多想,只道阿宸手艺生疏,只想雕刻出一枚完美的、一模一样的玉佩与他,故就花了很长的时间。
却不曾想,原来他是……
“你在里面注入了灵力?”
阿宸轻声应道:“嗯。”
司空凌云心道:【原来如此,阿宸应就是想学我当年一样,将灵力注入玉佩中,可保佩戴者一命。】
但那时阿宸年纪尚小,灵力还不足以能替他挡过什么劫难。且能危及师兄性命的,他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