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邈答:“在公子心里。”
“放肆!”
随行的影七怒斥,薛南羽也微微冷笑。不紧不慢地打开手炉,长公子以一枚白玉簪子在炉中轻轻拨着。随他的拨弄,轻烟袅袅而出,李邈嗅到那药香,只觉四肢百骸都如虫钻蚁啃,当即带着镣铐滚到地上,牙齿忍不住咯咯地响了起来。
蚀骨香。流云侯府为对付客星特意准备的。
十二年前白鹤居士到侯府造访、约流云侯同赴寒潭孵育朱雀,流云侯婉言谢绝,但把蚀骨香藏在了他们身上。后来在他们进入活死人地的关键时刻,这份药物发作了,以至于十八名同伴葬身寒潭——至少李邈这些年来都这么想。
因此时隔十二年再尝这份痛楚,李邈几乎把牙都要咬碎。薛南羽等了半晌,这才停下簪子盖上炉盖,低低咳了一会,说道。
“我若再次燃起它,可就不会再关上。”
他的语气平淡,威胁之意可是溢于言表。李邈勉强坐起来,慢条斯理拢起铁镣,瞥向长公子,回答。
“薛公子,你不必虚张声势。你昨晚强行召唤御灵,眼下处境只会比我更糟。你又何必只来磨我,不肯好好地和我谈谈合作呢?”
“哦?”薛南羽语气嘲讽:“你们入流云侯府,驱动那些地底下的物件,原来都是为和我谈合作的?”
“薛公子冤枉了我。”李邈冷笑:“留下那些东西的人不是我,公子为何会被那些东西影响,公子自己难道真不知情?”
这话让薛南羽沉默了。良久,他回首告诉影七。
“你们都出去。”
待随从都已离开。薛南羽站起身来,哼笑。
“你倒是说说看——”
他猛然袍袖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