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枢的神色这才好些,“你先起来。带着燕惊寒,到揽月台来寻我。”
常沂见陆灵枢还有事交代他,自然是喜不自胜,答应一声便去了。
苏闻却是神色大变,“师父,您这是……”
“怎么,你不忍心了?”陆灵枢下巴一抬,冷冷地问道。
苏慕平自然不敢再劝,只是道:“但凭师父吩咐,弟子绝不敢有任何不从。”
燕惊寒被陆灵枢制住了大穴,动弹不得,自然任由常沂磋磨。只是常沂武功不高,不能轻松扛起这么一个身材修长的汉子,多半时候都是在地上拖行。燕惊寒吃痛,自然也就不住叫骂:“你想做什么?放开我!我可跟你说,你们那个丧心病狂的师父做了什么好使,我都知道了,若是我有机会出去,我就……”
“你就怎样?”燕惊寒被丢入揽月台上那间孤零零的房间后,便如喉咙忽然被人扼住,所有的话语都消失在嗓子眼,只能瞪大双眼盯着屋里两个负手而立的人。
这间房被遮得密不透风,屋中还开着一方水池,池中所盛却是浑浊而浓稠的止水,散发着腥苦的药气,直冲脑门,燕惊寒乍闻之下都差点吐了出来。
“师父,人带到了。”常沂行了个礼,然后习惯性地就要从房中退出去。毕竟从前陆灵枢有任何的机密事,都没让他在旁过。
陆灵枢却道:“你且留下。”
常沂愣了愣,忽然受宠若惊,“是,弟子哪都不去,就在这儿老实候着!”
“陆灵枢,你到底想做什么?”燕惊寒试了几次,终究是没能冲开穴道,死亡的威胁使得他不能抑制地颤抖起来。
陆灵枢却温和一笑,“燕惊寒,你和你父亲原本想着让岳正亭身败名裂,让松风剑派也名声尽毁,好让太华门成为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大派,却不承想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否心有不甘?”
“都是你一手策划的,你还有脸问这个?”燕惊寒咬牙道。
“若是按照计划进行,岳正亭会死,松风剑派颜面扫地,你父燕鸿与你则是扫除正道败类的大功臣。闹成如今这样,难道也是我一手策划的?”陆灵枢轻笑,“连区区一个崔离都控制不住,还想控制整个武林?真是好笑。”
燕惊寒气得浑身发抖,可搜肠刮肚的,也想不出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于是陆灵枢又道:“不过没关系,太华门的名声毁在你们父子手里,闲杂却还能奋力一救,燕惊寒,你愿不愿意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