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很热闹,粟烈却觉得落寞。
突然好想见余敬之,问他为什么要用他的照片当头像,问他……你也在想我吗。
周五,下课铃刚响,粟烈就收到微信。
一条鱼:我在你宿舍楼下
匆忙奔过去,余敬之开车窗,说:“跑这么快干嘛,又没催你。”
“你怎么来了?”粟烈喘粗气,“导师又找你有事啊。”
“不是,我来接你回家。”看他绕另一边开副驾驶车门,他问,“不用去宿舍收拾东西吗?”
“没什么好收的。”关上车门,粟烈指着前方,“GO!”
放学节点加下班节点,道路行驶缓慢,排在一溜车后面等红绿灯,余敬之踩着刹车,偏头去看副驾驶。
粟烈手肘屈在车窗,视线落在窗外,从车启动后就没主动开过口。余敬之问他话,他只兴致不高地回一两句,接着看窗外。
“还在想着那事呢?又不是无路可走,把手续办好就能开店了。”说话间,变成绿灯,余敬之回头看路况,“不过我不赞成你现在开店,时间、成本、机遇,你都还没遇上,可以再等等。”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粟烈把手放下,落在两侧,破罐子破摔的凄凉,“光是成本这一项,我想想就觉得喘不过气。”
那晚他辗转反侧,在被窝里把余敬之发的公众号文章都看了一遍,特别是最后一篇关于办手续的。
越看心越凉。租个合法又合适的店铺就是一座大山,他背着瘪瘪的钱包,哪能翻过去。
况且以他目前的水平,正经开家店,只有赔钱的份。
怪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叹口气,他又屈肘撑下巴看窗外。
见状余敬之蓦然笑了,打方向盘驶进车库,说:“是最近作业太少?一件小事烦这么久。”
“小事?!”粟烈不服气他的说法,气哼哼地说,“这影响我将来方方面面的生活质量!能和作业比嘛!”
车库昏黑,一如他的心情。果然,出柜了的人就是不一样,有甜蜜的感情,看什么都是小事。
万般委屈涌上心头,他嘀咕:“真的小事我还没问呢……”
“你要问什么?”余敬之边应付他,边流畅地倒车,一把到位。
“就头像的事啊——”粟烈转过头想趁情绪爆发问个清楚,入眼是一本书,烘培书。
余敬之把书又往前递了递,见他僵住,把书放他大腿上,去拔车钥匙。
“头像怎么了?”余敬之问,“陶文设计得真不错,可以留着,以后用。”
粟烈拿起烘培书,不像普通书籍花哨,它很简约,像是偷偷印的,连个出版社都没有。他翻开看,说:“你又是从哪儿弄来的?看起来一点都不正规。”
粟烈书房一抽屉的烘培书,一半都是余敬之送的。每次有大师编撰的新书上市,他还没开口,余敬之就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