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烈拎起刀猛地一拍,黄瓜顿时瘪了,汁液四溅,连墙上也有,好在贴了瓷砖。
余敬之抽纸去擦,他站在粟烈身后,手上动作缓慢,喷洒的气息滚烫。
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寒毛根根立起,粟烈不由得缩紧脖颈。他忍住不适,假装淡定地说:“你知道助教把我们俩误认成什么关系了吗?说出来你可能都不行。”
瓷砖恢复白净,余敬之收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回:“什么?”
“他……”粟烈一鼓作气地说,“他居然误以为我们是情侣,说你是我男朋友,你说奇不奇怪,他都不了解我们,怎么就下这个定论了。”
放在水龙头开关上的手一滞,余敬之问:“你告诉他你的性取向了?”
“没啊。我们除了公事外,说的话统共不超过五句。”粟烈异想天开,“你说,会不会是助教也是gay啊,所以他能看出我们两也是gay。”
话刚落,他自己否定:“也不对啊,我是gay,而且我和你这么熟,我之前都没认出来,他才第一次见,怎么就看出来了。”
“有时候太熟悉反倒不是好事。”余敬之缓缓道。
“对啊,”粟烈边搅着砂锅,边找余敬之的眼睛,“我身边好多情侣都是由好朋友转变过来的。他们兜兜转转这么久,就是因为错把爱情当亲情的。”
他往锅里加点水,盖上盖,找出一个大蒜塞余敬之手里:“我一直觉得他们太笨了。学习的脑子笨,谈恋爱的脑子也笨。要我我肯定不会搞混的。”
他看着余敬之眼睛,“你学习这么好,谈恋爱脑子也一定很好使吧。”
“……应该不错。”余敬之迟了两秒轻声应,似乎不太确定。
“这还只是应该,你真该分点脑子出来谈恋爱。不然连别人对你有意思,给你暗示你都听不懂。”粟烈瞪他一眼,“愣着干嘛,剥蒜啊!拍黄瓜还吃不吃。”
白粥咸菜配拍黄瓜,也算有滋有味,可余敬之是囫囵吞枣,根本没啥感觉。
夜深人静,洗漱完躺床上,看着粟烈刚发过来的烘培班作业截图和泪奔的表情包,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他找到与石松的对话框,闭眼沉思一瞬再打字。
一条鱼:我感觉小树对我不只是哥哥,他最近说话做事都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无中生友
☆、第 19 章
“站住——”石松从病房出来,厉声喊道。他睨余敬之一眼,面带不悦道:“你怎么回事?昨晚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余敬之抬脚要走,石松快步追上去,低声又急切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你消息等了一晚上,珊珊还以为我在外面有人了。你就不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余敬之神情淡淡,“解释你外面没人,只是有满园春色?”
“你够了啊!”石松环顾一圈,确定没人注意后,扯扯雪白的衣领。“说这话有损我妙手回春的医生形象,要付名誉损失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