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外婆说,“你小时候过家家都争着当老大,要管着一群小弟。现在还能不管着儿子?”
闻言,董慈莲的目光落在扑棱着小短腿在“摘菜”“切菜”的小朋友身上,嘴唇张张合合,还是憋不住地问:“真的是我管太多?”
粟雪庆这样说,现在亲妈也这样说。
董慈莲垂头,心想真的是她做错了吗?
外婆虎着脸道:“我哪知道,你别问我,自己想!”
莫名被凶了一顿,董慈莲不服气,又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地生闷气,心里反复在想这段时间的事情。
好像也没很过分吧。
干涉子女恋爱结婚的父母多得是。
又想到今早余敬之蹲在楼梯上的憔悴样,心不禁发软。
似乎又有那么一点过分。
越想越烦躁。她没了晒太阳的心情,跑到厨房把盯着灶台发呆的粟烈挤走。
“你出去,烧个火都烧不好。”
???
那灶眼里熊熊燃烧的火苗是什么,空气吗?!
厨房还有姑姑舅妈在,粟烈不好说什么,正好他也觉得无聊,便乖乖出去了。
吃过午饭,长辈们都在聊天,粟烈插不进话,索性去睡午觉。外婆家空房间不多,小表弟也要睡午觉,两人安排在一起。
躺了好一阵,粟烈才迷迷糊糊睡着。
醒来是因为感觉到异样,睁眼,发现小表弟在戳他手臂。
“怎么了?”粟烈还在浓重的睡意中挣扎,说话含糊不清。
小表弟指着床头柜说:“哥哥,你手机响。”
“嗯?”
粟烈懵懵地回头,手机亮着屏,有一个未接来电,是余敬之。睡意立马消散,粟烈一个鲤鱼打挺,握着手机准备出去,走之前又问小表弟,“你要出去玩还是继续睡觉?”
如果不睡了,他得先帮他把衣服穿好,冬天冷,不能感冒了。
小表弟立马躺回被窝,娇声道:“我还想睡觉。”
“好,你先睡,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粟烈安心地出门,照例走到小溪边,回电话前他翻了微信,余敬之给他发了好几条,其中还有午饭的照片。
两碗青菜面,上面盖着一个煎糊的荷包蛋,配文:托你的福,我爸非要给我加个蛋。
拨过电话,余敬之隔了一会才接,刚接通就听见里头传来的喇叭声。
“你在开车?”粟烈问。
“是,刚给你打完电话,石松就让我去医院一趟。”余敬之说,“你刚刚是在午睡?”
早上九点才睡觉,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午饭还这么随便,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啊。粟烈喃喃道:“石松学长真会找时间,也不让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