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康点了点头。
快走到帐篷口的时候,长笙朝他摆了摆手,说:“我回去就得睡了,你早点休息吧,别太晚,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你。”
没等殷康说话,他直接钻进帐篷不见人影,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见伺候的一个老女仆正要进去给长笙送水,被殷康召了过来。
“世子。”老人恭敬一拜。
殷康温和道:“是要送洗漱的水吗?”
“是。”
殷康问:“平日里也这么早睡吗?”
老人摇头道:“小王子平日里睡的很迟,一般都是丑时之后才从朔北回来。”
殷康皱眉:“朔北?他经常大半夜的往朔北跑?一个人吗?”
老人点头道:“是,小王子这两年天天都是如此。”
殷康觉着心里一下就不是了滋味,摆手让她进去,又折身回了金帐宫去找殷平。
长笙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把自己卷成一团,身上的大氅甚至都没来得及脱下,女仆进来正准备替他盖上被子,就听他忽然闭着眼睛说道:“不用进来伺候,出去吧。”
等人退下了,帐内的灯被灭掉了几盏,光线瞬间暗了下来,也更显得四周越发安静。
他闭着眼睛不知道躺了多久,酒劲上头压根不敢睁眼,一睁眼就觉着周围天旋地转的难受,脑子里却还一派清明的,什么事都往出冒。
这是他这几年第一次喝成这样,平时压根就不敢沾酒,一沾酒就想到李肃,难受的好几天都会缓不过来。
长笙说不清为什么这几年天天往朔北跑,可能是因为当年他第一次见着李肃的时候就是在朔北,很多时候他心里都是空落落的,唯独站在朔北的将坂坡上,他才觉着自己心里能安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