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把着脉,榻上人今日的脉象依旧十分稳健,不亏是习武之人,他想着啧啧称奇,眼神不由从薛静影的手腕挪到薛静影的腹部。
已经四个月了,不知道这软塌之上的青年发现了没有,他腹部已经有了微微的隆起,此刻仰躺在榻上,衣衫贴着腹部,形状更为明显,只是比起寻常的妇人小了许多。
不过脉象稳健,便也无需担心。
胡太医心下又是惊诧暗叹,这么多日他也没有完全接受过来,他一生专治为妇人调理,手底下接触过的有孕妇人不知道多少,却从未听闻过以男子之身能怀孕的。
少时跟随老师父倒是有听闻过男有女相的之人可能会如此,但是这仰躺着的公子虽然容颜俊美,但外貌和神色无一丝女相,明显是个完全正常的男子,还是一个性情孤傲狠辣的男人。
这人如何有孕……实在是一桩奇事。
他还一边想着一边摇头,薛静影感觉这把脉把的实在有些久,不由不悦的睁开眼来,一睁眼就见那老太医一副老学究的样子,魂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即面色一沉,把手抽回,不悦道:“你在念叨些什么?”
那胡太医听他一声,吓的连忙回过神,告罪道:“公子恕罪,公子恕罪,老朽只是想记录一下脉象。”
说着,奉承的笑着把手里的出诊记录给薛静影看,薛静影一看那本上记的全都是什么‘脉象大小平安’,还有孕期的月份,当即大怒,一把把那本子砸在地上,把那太医的领口揪起来:“你这老家伙记这些干什么,本座警告你,若是你敢把这事泄漏给旁人,本座恢复后的第一件就是让你尝尝本座的冷血手段!”
胡太医吓的连忙拱手:“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啊,这本子老朽只是作为推算,老朽不敢造次,定守口如瓶。”
薛静影扫视他两眼,冷哼一声放开他:“本座谅你也不敢。”
那老太医被他松开,生怕再惹怒了他,不敢再与他待在一块,吓得连连告辞,连走带跑的出了院中。
薛静影冷哼一声,刚想再躺下,突然便觉脚下踩了一个东西,他挪开脚低头,就见脚下不知何时插了一只黑色的飞镖。
那飞镖上一个刻了一个‘魔’字,正是他西魔教常见的暗器,薛静影眼眸一沉,他面上镇定,故作若无其事的抬眼扫视了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