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沉璧的唇抿住,想来是昨日他师父面圣说了薛静影和孩儿一事,他思量了下,沉声道他一人去便可。
那公公谨小慎微的陪笑了一声,毕恭毕敬的拱手:“圣上之命,奴才不敢不从啊,还请带上薛公子和小公子一同前行。”
站在一侧的薛静影见状,便直接上了马车,水沉璧还想阻拦,薛静影侧头回他:“迟早要见的,既传召了便去听听说什么也不无不可。”
如此,水沉璧只得由他,不过心中也暗下决心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竭力保护薛静影。
两人和抱着婴儿的奶妈一同进了宫,到了正殿外,奶妈把小婴儿递给水沉璧抱着,便自行在外面候着,公公领着两人往殿内走。
一路进了殿门,到了内殿处,内外殿由一连串珠帘隔开,走到此处,公公便俯身退下了。殿内一片静谧,水沉璧站直身体,朝着书案后批阅奏折的人俯首行礼:“见过父皇。”
成皇听公公的传报自然知道他们来了,不过还是维持着批阅奏折没有回应,薛静影垂了下眉眼,两厢静默。
水沉璧怀里的小婴儿此刻倒是醒了,白毛的狐裘里的小脑袋,呀了一声。
小婴儿特有的声音含糊又奶声奶气,珠帘后的人一顿,终于抬起头来,水沉璧挺直了身体,成皇从书案后起身,拨开珠帘出来。
他站定在水沉璧面前,看了眼水沉璧怀里明显已出生大半月的小婴儿,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提声怒道:“你真是反了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父皇,你有了孩儿一事居然对朕满得滴水不漏,若不是昨日真君告诉朕,你是不是根本不会告诉朕!”
水沉璧垂下眉眼,并不反驳。
他确实没有想过告诉成皇,虽然成皇是他父亲,但是成皇同时也是许多皇子的父亲,他小时候就已认知自己无父,后来知道真相他也已经过了幼年需要父爱的时光,便也无法再接受过来,而且皇家就算是亲情也有诸多顾虑。
再者他和薛静影的孩子毕竟出生奇特,这小婴儿的来历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无必要他并不想说起。
成皇看到水沉璧沉默不语,知道自己说中了,当即横眉竖眼,龙颜大怒:“你……你是要气死朕!”
他声音极大,小婴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惊的嘴巴一瘪,小肩膀缩起,当即就红了眼,没两秒,就哇的大声哭起来。
这哭声一起殿里殿外都吓了一跳,成皇本来还在震怒,听着这哭声瞬间神情一顿,声音就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