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看着苏照溪眼下的淤青,今天下午陆远亭来找他,那语气明显是刚吵完架,苏照溪脸上的伤估计就是陆远亭动的手,他想开口问问他是怎么回事,但一想自己也没有立场开口,到嘴边的话就又咽回了肚子里。
“谢谢。”苏照溪低着头,让人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可声音听起来就十分难过。
出了医院大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夜空上没有几颗星星,一轮弯月倒是清澈明亮。这个点儿早就过了末班车的时间,他今天又没有开车过来,只能走到马路对面看能不能拦一辆出租车回家。
医院门口旁边是一个小停车场,他路过的时候有辆车冲他摁了喇叭,是陆远亭。陆远亭坐在车里面看着他,车大灯的发出的光打在他的腿上。他吐了口气,捏了下手里的巧克力,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里闷热,苏照溪刚好些的头晕又开始了,甚至还有些恶心。他强忍住想吐的感觉,伸手开了点车窗。慢慢的把脸凑过去,直到带着点凉意的风吹在脸上,他才感觉好受一点。
陆远亭奇怪他的举动问他:“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照溪吹了会儿风,恶心的感觉不怎么强烈了,但还是头晕。他只好撕开手里的巧克力,喂自己吃了,闭上眼缓了一分钟才回陆远亭的话:
“下手术台的时候有点儿低血糖,不是什么大问题,吃点东西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他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鼻尖上有虚汗,看着很是没有精神。
“那你好好休息,家里还有两支葡萄糖,回家给你泡水喝。”
苏照溪闭着眼点了点头,他刚吃过巧克力,嗓子这时候开始发干,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脑子里想着回家一定要喝一大杯水。
陆远亭看他躺在座椅上虚弱的样子,没再开口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苏照溪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倒了一大杯水,猛地喝完一杯,才觉得不怎么口渴。陆远亭拿出茶几下面的药箱,找到葡萄糖,盒子里只剩下一支了,应该是苏照溪原来也有过一次低血糖,拿走喝了。
陆远亭拿着葡萄糖进了厨房,找了把金属制的勺子敲开了它的玻璃外壳,把它倒进杯子里,又倒了些热水进去,用玻璃棒搅拌好递给了旁边的苏照溪。
苏照溪接过杯子喝了,他还是有点不舒服,困得两个眼皮都要合上了,偏偏眼下的淤青叫嚣着疼痛,让他又在保持清醒。
“晚上叫个外卖吧,八宝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