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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小的山谷,一年四季温暖如春,两侧并不高的山坡上是郁郁葱葱的树,而谷中长满了淡蓝色或粉色或白色的绣球花,成片成片盛开着,谷中微风吹着一簇簇花做的小球儿在枝叶上荡漾。
在绣球花中,竖着一个不大的木屋,只有两三间房,木屋前种着一颗海棠树,树下放着一个小小的原木桌和两个木凳,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白玉壶和两个杯子。
山谷中没有人声的喧闹,耳边只有虫鸣鸟啼,鼻间萦绕的是草木的清香和一丝夹杂其中的花的甜香味。
有人自山林间走过来,一头灰白头发在这满眼翠绿间显得无比刺眼,他一手提着装着鱼的鱼篓,一手抓着一只扑腾的山鸡,嘴角带着明朗的笑意,眉宇间尽是温柔和暖意。
他走近那小木屋,先是将手中的山鸡放在圈起来的栅栏里,再把还是活着的鱼倒进旁边的水缸,最后才洗净了手,走进那间安静的小木屋。
推开卧房的门,看见床上果然还在睡的沈殊微,顾珩轻轻摇头笑了笑。
床上的沈殊微薄被搭在胸口,一只素白的手放在被子外面,纯白的中衣衣袖被蹭的露出了一节白皙的手臂,清丽的眉宇轻轻蹙起,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
在他的头边,一只纯白的小猫倒是睡得十分惬意,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亮着软软的肚皮,四只爪子朝天竖着,微张的嘴巴里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顾珩见它睡的那么舒服,顿时觉得牙有些痒,忍不住伸手在它敞开的肚皮呼撸了几把,果然将它弄醒了,迷迷瞪瞪的张开一只眼睛,见到是熟悉的人,它“咪呜”了一声,翻过去拿脑壳对着顾珩,继续睡了过去。
这小猫几年下来就长了那么点个,看起来是长不大了,虽然个头不大,但是精力明显见长,天天晚上不睡到处乱窜,白天倒是睡的香。
沈殊微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总是神情恹恹的,也不愿意好好吃饭,以前喜欢吃的烤鸡看了几眼就别过头,却是对买回来的冰糖葫芦有几分兴趣,还必须要把那甜腻腻的糖衣剥了才肯吃,若不是这山谷里不冷也不热,看起来就像是犯了暑气。
明明睡得时间不少,却总是嚷着要睡觉,晚上顾珩缠着他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沈殊微总是恹恹的,用带了一丝虚弱的声音说着不想做,不舒服,顾珩一听心都疼了,哪还敢做什么。
顾珩原本看他嗜睡,让他多睡会儿,却见他越睡越不安稳,伸手难受似的扯开被子,眉头也蹙了起来,嘴里甚至发出低低的嘤咛声。
顾珩看他睡得难受,赶紧将他叫醒了,“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刚醒来的沈殊微眼中还蒙着一层雾气,但是确实难受的紧,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升起了一丝委屈,伸出一双手圈住正扶他起来的顾珩的脖子,头轻轻蹭着顾珩的颈间,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