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他依然这么觉得。
直到在五渔村出了事,直到他在周家斐车上那一通宣泄,直到昨晚程谦阳那番一意孤行的话,直到昨晚吹了一趟冷风睡了一宿沙发醒来他便感冒发烧。
程谦阳要冒可能会死的险。
可他还有自己的亲姥爷,他还有自己的事业,他还有那么多哥们儿,他甚至还没有成家——他是弯的,他还能成家吗?
他能找到一个安分的,愿意和他好好过一辈子的人吗?
陆安城清楚地知道,那个人不是他。可这些无法改变他对程谦阳的关心和依赖。
程谦阳为他筑起遮风挡雨的巢,他还心安理得躲在里头消磨程谦阳对他的好,对他所谓的爱,以习惯为借口逃避周围的变化。
意识里程谦阳绝不会离开他。
可现在这份肯定打上了问好。
时光飞速流逝,什么都在改变,他还是想抓,却什么都抓不回来,换来的只有手中充满无奈的无力感。
陆安城吃了药,迷迷瞪瞪地倒头躺在程谦阳的床上,翻个身困意就席卷而来。
程谦阳替他掩好被子,他一把捏住程谦阳的手,要他记得有饭吃了叫醒他。程谦阳揉揉他的脑袋,轻手轻脚地出了屋。
陆安城的脑袋愈来愈懵,他把自己埋进棉被里,最后只听见合上门时金属相嵌的咔嚓声,便昏昏沉沉陷入一片寂静。
睡着的前一刻他甚至想,如果程谦阳终有一天要离开他,比如说死,比如说就是连兄弟都做不成的那种,他该怎么办?
只要他够狠,他就可以继续做他的太子爷,做他的大院一霸,泡去不完的吧,睡数不完的姑娘,做一场岁月静好的美梦,然后原谅对方十七岁那年的荒唐。
可是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