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床的爷爷也过来了:“有的孩子就是这样的,性格内向,有些事情不能勉强的。你看你病了这么久,就只有小裴天天在你跟前伺候着,你们家哪个亲戚来瞧上一眼了没有?”
“没有!说明小裴他看人看得清,知道有些人就不能继续跟他保持联系。”
“我那是怕他吃亏吗,我是怕我哪天走了他要是受人欺负了,连个撑场面的亲戚都找不到!”
裴奶奶指着裴佳节的手开始颤抖:“好,你长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是吧。我给你介绍的好姑娘你一个都看不上,老师老师不喜欢,公务员公务员你不要,你非要自己找。”
“我还以为你眼光多高呢,合着原来是性别不对。”
听了这话,二三床的爷爷奶奶都不敢做声了,喜欢男人这事,这让人都不能劝。
在他们那个年代,这都是犯流氓罪的,虽然现在宽松了,但是也还有很多人接受不了,万一佳节奶奶就是接受不了呢。
“那关山是干什么的,他除了每天跟着你瞎混还有什么工作没有?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你知道人家图你啥吗,这样的人是能一起过日子的吗?”
“一说你你就装木头,说半天一句都不吭声,你站那干嘛啊,你说话!”
“关哥他有工作的,人家国外大学毕业的,这才刚回来,暂时还没入职。”这话裴佳节倒还能接,他小声说着。
“他说国外你就信,你看了他的毕业证没有,你看了他朋友圈......”说着说着裴奶奶突然昏厥过去了。
裴佳节立马扑倒床头去按呼叫按钮,按了几下又跌跌撞撞跑出去叫医生,自己都没发觉在门上狠狠撞了一下。
医生来得快,检查完了说还好没有大问题,就是情绪波动太大让人晕过去了,一会儿就能醒。
主治医生把裴佳节叫出去,告诫他下次绝对不能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裴奶奶的身体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裴佳节的拳头握得死紧,但是手掌心还没有感到疼痛。
因为前几天,关山专门带了个指甲剪到衣兜里,把长长的指甲给他剪了。
裴奶奶这次确实没有大问题,也醒的快,一醒就要裴佳节打电话给关山说分手。
“关哥他真的是个好人,也有工作,奶奶,你别逼我好不好。”
裴佳节不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才能挽救一下他自己,他只希望周瑞晖接了他的消息能赶快过来救个场。
周瑞晖来得及时,正好赶在紧要关头,吼出一句:“机下留人!”
他没想到,还没有过去两个星期,裴佳佳就完成了变弯、谈男朋友、掉马和见家长的全过程。
他觉得,这大概是裴佳佳前二十三年效率最高的两个星期,后面可能也不会再有。
周瑞晖跟老板曾志高请了假,说要去拯救他好哥们的幸福,一路风驰电掣往医院赶。
曾志高问他要不要送,他可以开新买的跑车送他,速度超级快,五秒可以起步到一百码。
周瑞晖无比诚恳地拒绝了,并告诉他热心的老板,去医院的路上,一半路没有中心线限速三十公里,一半路有中心线的单车道限速五十公里,实在没有一百码跑车的用武之地。
曾志高失望地嘱咐道:“小周啊,你哥们的幸福,和我哥们的幸福,现在就全系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