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知道我来了他就选择睡着了。”
林望微微弯了下嘴角。递给梁纪一份检查记录“昨天顾律带他把复查项目都做完了,记录看完麻烦签个字。”
梁纪翻了翻记录,大同小异,和他想象的结果没有很大差别。
林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梁纪脸色稍微显得有些不耐,但看文件还是很仔细,顾正中站起身问道“检查没什么问题吧。”
“还不错,看得出他一直保持着不错的生活习惯,身体血糖和其他方面控制的都挺好。”
顾正中点点头,梁纪合上文件道“一个月内能乘坐长途飞机吗。”
林望一愣,梁纪解释道“别误会,你们的医疗水平也很好,单纯觉得江原比较适合在我们那边发展。”
林望只是个医生,无法去疑问和干涉,只能干巴巴道“飞机可以坐,但建议恢复期长一点,毕竟内脏上…”
梁纪疲惫的摇摇手“我跟你去签字吧。”
江原是觉得挺对不起梁纪的,故而每次装睡都带着愧疚感,他愧疚的很认真,生怕露馅让梁纪不开心,当然,梁纪故意不戳穿他,他确实更不好受。但这次他成功的真的把自己骗睡着了,输液管的液体慢慢的流进身体,他梦里觉得有点凉。
凉着凉着就有些疑惑起来,脸上有些痒,那层细小绒毛好像被非常微小的风吹的站起,脸上有一瞬间的凉意,接着是唇。他恍恍惚惚的睁开眼,大概是很久没反应过来,许宣微微退开了点,见江原一直愣着,反而开口叫了他一声“江原,你醒了。”
愣怔游离之间,仿佛又在重复一场未尽的梦。
“江原,醒了?”还是那种流里流气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油滑,江原睁眼,湿淋淋的水浇透了他的黑发,水珠不断的沿着睫毛往下掉,痒意让他不得不眨了几下眼,接着他低头平静的看着自己被绑住的手脚。
他没动,只是皱了皱眉,打量了一下废弃的储物间厚才有空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几个人。他在这个时候脑中第一个想法依然是“今天也等不到顾律了。”
顾律已经很久没有理他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生气,他只愿意把顾律的这种行为称之为生气而不是别的什么,不然他会觉得心脏都跳不动。所以他每天都在等顾律,学校等,在餐厅等,在顾律新搬的小区门口等,他不敢擅自去他教室门口找他,除了怕打扰到他,更怕自己的行为会给他困扰。
但顾律一直不肯见他,因为他做错了事。
一件很大的事。
他叹了口气,许宣正拿手拍他的脸,看着面前不怀好意的几个人,江原觉得如果挨一顿打的话,大概今天确实无法去见顾律了,顾律不太喜欢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
许宣有一双灰蓝的眼睛,也只有在这种夜晚看上去依稀才让江原相信他和顾律的确有相似的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