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墨忧离开了玉笥山,准备前往熔渊附近调查。出去了一趟,事情未调查清楚,却捡了一块徒弟回来。
是的,一块徒弟。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徒弟原本只是一块石头,因墨忧贴身收纳沾染了些灵气,机缘巧合之下生出了魂。
不知是出于私心还是什么,墨忧将他雕刻成了自己师父的模样。
瞧,师父终于还是回来了。他墨忧又有师父了。
可是,那矮他一头的小徒弟朝他恭恭敬敬拜下身来时,口中唤着的却是,“弟子拜见师父。”
不,错了,终究还是错了。
不是他的师父回来了,而是他墨忧有了一个徒弟。
墨忧近来变得有些疯疯癫癫,同门说他因为青石长老的死受打击太大,背地里总是用闲言碎语加以诋毁。
比如说,墨忧修炼走火入魔啦!因此又衍生出无数版本,最离奇的一个版本是,墨忧心术不正竟然喜欢自己的师父啦!
这一谣言在门下弟子之间传的沸沸扬扬。若是先前的玉笥山自然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毕竟师父的弟子都是由自己精挑细选品德高尚之人。怎会选些整日里热衷于别人八卦等着看别人笑话的人?
可是仙魔大战之后,所有门派元气大伤。仙界大会上,各位德高望重的仙门人士大都决定各个门派置办收徒大会。无论资质与否,品德与否,先收入门下再说。
有持反对意见的,实在是寥寥。就算出言反对,也不过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而已。在大多数人面前,少数人的力量总是薄弱的无力的,无论正确与否。
言归正传。
墨忧不是没有听过那些粗鄙之语,只是一笑作春风,听过便忘罢了。
自家师父心胸宽广,可是子虚年纪轻,不比墨忧稳重。一个听了可以啼笑皆非,不放于心上,一个听了却觉得怒火中烧,想要以牙还牙。
那日,去凡间游历的子虚回来刚吃完午饭,正随同墨忧一起返回送仙峰,却听见身后有人窃窃私语道,“瞧见了没,那个就是胆大妄为喜欢自己师父的墨忧——”
“我让你胡说八道——”说着,子虚怒气冲冲地想要转身去找那人理论一番,右手抡起的拳头却被墨忧轻轻握住,那人温言道,“你做什么?”
“有人欺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未等墨忧答话,子虚又道,“还有谁,告诉我,我统统帮你打回去。”
“没有人欺负我。”
“那他们是在说什么?”
“没什么,不必理会。”
“可他们好像在说师尊的坏话……我忍不了,我想揍他们。”子虚攥紧拳头,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子虚,可还记得为师告诉过你什么。”
“……记得。”
“记得便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