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噩的日子持续了不知道多久,青盐的思路渐渐又清晰起来,有时能够分清楚陌生的人,回想一下就能有些许印象。
庄寒酥一直忙着给青盐找药,世上的灵丹妙药,但凡是对身体好的,统统献给青盐,青盐的气色身体也好了许多,直到四季如春的北国突然迎来了一场大雪。
青盐从未见过雪,早上醒来推开门,如羽毛一样的点点雪白晃晃悠悠零零散散的飘下来,着实让青盐愣了半天。
“公子,这是雪。”青盐闻声看向说话的灵善,“雪?北国不是无冬?”
灵善笑笑,“北国确实无冬,但我是南城之人,自然见过雪的。”
“你是南城的人……”
“是,12岁那年遭遇不测,被王爷救回了。”
“再未回去过?”
灵善眼中澄亮,“回去如何?”
青盐看着飘落在前的雪花,叹息一声,“也许有人在等你。”
“无亲无友,了无牵挂。”
“我又何尝不是呢?现下都不知活着意义为何。”
“公子心中,难道没有一人吗?”
脑海中闪过颜执的样子,许多过往回闪,心中却无涟漪,摇了摇头,青盐道:“终是空牵念,有还不如没有。”
庄寒酥从后抓过青盐的手轻轻摊平掌心,零散的雪花飘落在青盐手心,没有触感,青盐却似能感受到那般飘落的轻柔。
身旁灵善无声告退,青盐发现自己这次没有时空错乱,只是庄寒酥靠近他时,他没有感受到。
“曾几何时,我也能听见百米外的声响。”
说着惋惜的话,青盐的声音却没有什么温度;就如刚刚叹的那口气,虽是一声叹息,却不曾感受到愁绪。
庄寒酥勾勾嘴角,“曾几时你能听出我的脚步声了?”
“我于世,已没了存在意义。”
听着这毫无温度却充满绝望的话,庄寒酥忍不住紧了紧青盐,“谁说没有,有你我才能活。”
“那是你的意义,不是我的。”
青盐扭头回房,周遭的雪花被他的动作带的快速飞舞了一下。
庄寒酥现在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为什么当初留他一人在那里,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自作自受,真是作茧自缚。
青盐回房看着桌上削苹果的刀,轻轻拿起,走出门外,置身于漫天雪花之中,在庄寒酥的眼皮子底下,刀尖向内,朝着自己的心脏狠狠一次;由于感受到了刀子扎进血肉中的痛感,青盐含胸趔趄了一下,一咬牙,又戳进一些。
庄寒酥是真傻了,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差点摔倒,奔向青盐,一把抓住青盐还打算继续用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