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和医生聊完,邢逸看着季泽恬静的睡颜,心里想着之前季总和他说过的话,叹了口气,眼中尽是对他的怜惜和宠溺。

这是平时绝对从他眼中看不到的东西。

邢逸坐在季泽旁边,指尖轻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他打算守一晚上,怕人半夜有什么不适。

黑夜能庇佑所有没有光亮照到的地方,也能掩饰每个人心里的最隐晦的邪恶,却阻挡不了人举手投足见,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欲望。

他的指尖从上至下,逐渐的挪到了不久前尝过的地方,忍不住的细细摩挲着。

明明之前只是轻轻一碰,季泽就会痛呼出声,那双水灵透彻的眼睛会瞪过来,控诉他,可是现在,无论邢逸用多大的力,都换不来一个回应。

寂静的空气中,一声痛苦的轻笑在空中回荡,又消散在了宽阔的房中。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安睡的季泽突然有了动静。

当季泽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房间中,破烂陈旧,没有什么家具,连灯光都没有。

他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头绪,抬手想要撑起身子,却摔倒在地。

低头一看,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粗麻绳绑住,拴在了屋子中唯一的破长桌的木腿上。

他焦急的挪动着,想要躲起来,幼小的身躯如虫一般扭动、爬行,却无处可躲。

不知为何,他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大喊着要他躲起来,快躲起来!

随着他无力的动作,身上汗毛立起,空气变得稀疏,黑暗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要冲过来撕碎、伤害他。

正当他疯狂挣扎时,耳边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

“吱嘎、吱嘎、吱嘎......”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像踩在了季泽的心头,让他越发有了压迫感和紧张感。

他瞪大眼睛惊恐的看向黑暗处,不自觉的咬住下唇,闭住呼吸,眼眶因为过于干涩,被逼出了隐隐泪水,欲流未流。

在他恐惧的等待下,脚步声突兀的戛然而止,他刚想松口气,就惊恐的发现前方,一道门正无声的缓缓打开,一个瘦小的黑影站在门口。

哪怕看不见,季泽也能感受到他正用极为恶心和肮脏的眼神扫视着自己一寸寸的皮肤。

一口气哽在喉间,他的心理瞬间崩溃,泪水流下,张着嘴本想叫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空气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嘶哑的喘息声。

不,不要,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求你了,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快来救救我,救救我!

但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妄想,他无助的颤抖着,眼睁睁看着那个可怕的黑影一点点的靠近自己。

不!不!我不要!谁来...救救我!